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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那座练功场,兵器架子仍在,石敢当却不见了。
莫离记得当日他在这里遇袭时,兵锋交接中,不小心打坏了它。
“如何?这里一点也没变吧?”战天豪大笑着说。
莫离想笑,却抹不去眼底那抹愁。“上次回来没有仔细看,而今……总觉得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师弟,你才几岁,那么大感慨,一点少年锐气都没有了。”战天豪走到兵器架子前,大掌一扬,一柄长枪直飞莫离面前。
“还记得师兄教你的枪法吗?”
“永世不敢忘。”
“那就来吧!”说着,他又踢了柄长剑给骆冰儿。
“弟妹也一起上,今儿个我们三人要酣战一场。”他自己则拿了一对板斧,舞得虎虎生风,砍向莫离。
莫离连忙举枪搭挡,却被逼得连退三步。
战天豪天生神力,七岁便能开五石弓,他使板斧,一击之下,千军莫敌。
所以他一直很想投军,博一个好功名,可惜曹邢远始终不答应,让他好生不服。
难道一身好本领,却要默默埋骨荒山?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他在心里狂吼,板斧舞得更急更凶了。
莫离不敢硬拼,只能一退、再退、三退。
战天豪铜铃般的大眼射出厉芒。终于有一项他能赢过莫离了,终于——
骆冰儿突然弃了剑,柔软的身躯似无根浮萍,随着风势飘摇荡漾,似缓实快地切入了战天豪与莫离的交战中。
当她伸出白玉般的纤指,迎向战天豪势若千钧的板斧时,战天豪心里生起一股很滑稽的感觉。难道她想用一根手指抵挡他这对重达百斤的斧头?
但当她的手指在板斧上弹出一记铮然声响时,战天豪浑身震颤,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刚不可久、柔不可守。”说完这句话后,她退出战圈。
战天豪愣了一下,声音干巴巴的。“弟妹好功夫。”
莫离不语,只是陷入沈思。
“弟妹有如此身手,何不下场一战?”战天豪握紧板斧。一时失败无所谓,再赢回来就好,他不会认输的。
“师兄谬赞了,我只懂得观势,却是不擅搏斗。”她以前身体不好,邪月老人也不希望她太累,因此她学的多是轻功和内功,招式很少。
“还是让莫离与师兄切磋吧!”她看到莫离眼中闪着欣然光彩,便知他在刚才的对招和她的话中领悟了某些东西,此刻正是验证的好时机。
可惜战天豪好胜心太强,一心只想着赢,反而失去了提高自己的机会。
“师弟与我系出一脉,对彼此的招式都很熟悉,再打也擦不出新火花。”尤其莫离还是战天豪一手教出来的,打赢他并不值得高兴。
“那也不一定。师兄何不打完再论?”
“刚才已经打过啦!”莫离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再打一场吧!”骆冰儿坚持。
战天豪只好同意,有些意兴阑珊地挥起了板斧。
莫离持枪,飘然而退。
“师兄,你以前说过,唯有平时尽心,关键时刻才能少流点血。”
“说得好。”战天豪重新振起气势,每一斧都夹杂着万钧之力劈向莫离。
莫离依然在退,虽然比刚才慢了点,但他还是没有招架之力。
战天豪心生不屑。就凭他这四两棉花的力气也想打赢?作白日梦吧!
而莫离手中的长枪却一点一点地划起了小小的弧度,招式平凡得就像街边的卖艺人,单纯的挑、刺、挡、击,再无其他。
战天豪已经这得他快退入墙角了。
莫离的枪尖划出的弧渐成一个大圆,慢慢把板斧的招式一点二润包围进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战天豪发现手中的板斧越来越重,越来越挥摆不开。
同时,莫离的枪招就像海浪,一波波涌来,涛涛相连、似无止无尽。
战天豪额上见汗,气息粗浓。
莫离银枪一抖,漫天的枪花俱收,就剩下一条闪亮银线,笔直地刺向战天豪喉间。
战天豪双目圆瞪,那枪尖就停在他颈前一寸处,他不自主地咽着口水,身体还能察觉到银枪散发出来的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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