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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惜白没有问原因,直接答应了。
凌海墨进去后不久就出来了,把手环递给迟惜白。
手环被凌海墨握在手里,戴回迟惜白手上的时候,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走吧。”凌海墨率先迈开步伐走在前面。
“如果今天我没在垃圾场碰到你,难道你要在村里绕一晚上的路吗?”凌海墨拖着声音懒懒地问道。
迟惜白顿了一下,“我先自己试试看,如果不行再找你。”
刚刚心不在焉的,他没注意到,现在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出来了,反倒是看出来了迟惜白好像有点不对劲,对他的态度没有之前的不拘,反而多了几分疏离。
从别墅区通往凌家的路只需要直走再拐一个弯,这么简单的路,迟惜白也会走错吗?
凌海墨瞥见迟惜白一直摩挲着自己的手环,一个猜测逐渐在心头浮现。
“你刚刚,听到了?”凌海墨冷不丁问道。
迟惜白蓦地抬头,眼里震惊的情绪还没来得及收拾起来,就被凌海墨尽收眼底。
“你果然听到了。”凌海墨低声说,语气里多了几分颓丧。
迟惜白张了张嘴,但是也不知道什么样的话能够安慰凌海墨,只能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只是想回去拿手环。”
凌海墨知道她不是会故意偷听的人,双手交叠贴在后脑勺上,吸了口气,故作轻松地说:“没事,反正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多你一个也不多。”
迟惜白愣了一下,凌海墨和他妈妈吵架的事情,大家都知道?
凌海墨伸了伸腰,说:“你不是问过我,和赵颂臣有什么恩怨吗?”
“很简单,我妈是赵冬寒的情人,我是赵冬寒的私生子。”
迟惜白登时瞪大了眼睛,不敢想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脚步一顿,“什么?”
“我和赵颂臣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迟惜白停在原地,凌海墨转过身来,忽明忽暗的路灯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迟惜白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脑子懵懵地问道:“你是赵颂臣的兄弟,也就是赵家的人,那你为什么姓凌,还住在红霞岛,没住在赵家?”
迟惜白不知道自己的话哪里逗笑了凌海墨,让他情不自禁地大笑起来。
“怎么了?”她问。
凌海墨笑得眼角眼泪都出来了,却看不出来一点高兴的样子,“你真的很天真,你真的是莱顿公学的学生吗?”
凌海墨抹掉眼角的泪痕,“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凌雨兰原本只是红霞岛的一个渔女,父母兄弟祖祖辈辈都住在红霞岛上,从来没见过外面的世界,养得天真烂漫,不谙世事。
如果没有赵冬寒的出现,她会在红霞岛上找一个一样打鱼为生的青年,结婚生子,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
然而老天就喜欢给人开玩笑,偏偏那一年,坐拥远洋运输的赵家想要开拓新港口,来到红霞岛考察,为首的人就是赵冬寒。
赵冬寒最后考察的结果是红霞岛不适合做远洋航运港口,没有收获到生意,却意外地收获了一个美人。
凌雨兰年轻貌美,又天真活泼,在赵冬寒考察期间频频和他解除,赵冬寒有心引诱,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抵挡得住他这个情场高手富二代的手段,很快就被他勾搭上了。
凌雨兰以为自己和赵冬寒是郎情妾意,根本没有想过,赵冬寒只是逢场作戏,把她当做一个养在外面的宠物而已。
赵冬寒频繁来往红霞岛,凌雨兰很快就怀孕了。
怀孕之后,凌雨兰很害怕,迫不及待地把这件事情告诉赵冬寒。
赵冬寒此时正在新鲜的时候,当即告诉凌雨兰把孩子生下来。
两人在红霞岛上,按照红霞岛的习俗摆酒结婚,可是凌雨兰却不知道,正式的被法律承认的婚姻,需要联邦政府加盖红章的结婚证。
由于二人结婚,凌雨兰向赵冬寒提出要回赵家见一见公婆,却被赵冬寒以她怀胎未稳挡住了。
凌雨兰虽然觉得不安,但是满心信任赵冬寒,只想着等生下孩子之后,再和孩子一起回赵家。
“但是,在我妈即将生产的那一个月里,赵冬寒却一次也没有再出现过,电话也打不通,完全联系不到,直接就断了音信。”
凌海墨和迟惜白并排坐在海滩上的石头上,他望着海上明月,眼里却满是讥讽和心寒:“就是我妈生我的时候,他也不在身边。”
直到凌海墨一岁,凌雨兰终于鼓起勇气坐上前往米赫城的船,带着孩子来到首都寻亲。
多方辗转打听后,凌雨兰终于确定了赵冬寒的住处,抱着才一岁的凌海墨上门认亲。
可是万万没想到,赵冬寒已经结婚了,而且他的妻子是世家名媛,两人家族强强联合,而且,赵夫人已经生下一对双胞胎,正好比凌海墨大一个多月。
和赵冬寒不再出现的时间正好对得上。
“那你妈妈那个时候,是什么反应?”
凌海墨嘴角勾起一抹讥笑,“我妈是太傻了,还没走进赵宅,就被赵冬寒先发现了,哄着她回了红霞岛,还说,他和赵颂臣的母亲没有感情,只是家族联姻,婚后各玩各的,把我妈耍得团团转,一心相信他。”
凌雨兰抱着赵冬寒能和赵夫人离婚,和她结婚的希望,一直在红霞岛默默等着赵冬寒。
赵冬寒也每个月都会抽空来红霞岛和凌雨兰私会温存,红霞岛现在的大部分设施,也基本上是他来投建的。
小时候的凌海墨并不知道自己是爸爸众多孩子中的一个,他只知道父亲是高大伟岸的,哪怕他一直被岛上的小孩指着骂野孩子私生子,他也会骂回去打回去,丝毫不肯相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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