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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在芳姐之外,小马是唯一一个知晓了她们真实的身份后,眼神中依旧不带任何偏见和欲念,且能与她们平等相处的人,要说王总对她们恩深似海,此生此世都无法偿还,但小秦很清楚,遇见小马之前,在这个大宅子里,真正能够真正做到平等的看待她们两姐妹的人,只有芳姐。
干妹妹?
关于这样的身份,小秦心知肚明,王总这么做只是为了让芳姐安心,私底下她和妹妹也从不敢以此自居,然而这并不妨碍芳澜将她们当成亲人,从前如此,现在如此,将来亦如是。
有时小秦挺羡慕小何脑子一根筋,没有那么多细碎的烦恼,肯定不会像自己一样,将身边的许多人和事都默默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比如,鑫杰少爷视她们为毒虫猛兽,避之不及;比如那些知晓内幕的老总对她们下流的调侃;又比如外宅的某些个佣人偶尔会流露出的或是贪婪、或嫉妒的视线;再比如,秀华姐对她们身份的鄙视和同情。
正是能察觉到各种各样的人心,小秦才由衷感慨像芳姐和小马弟弟这样的人,是多么可贵,每当听到小马弟弟对自己的厨艺发出由衷的赞叹,并且投射出那两道发自内心的尊敬、崇拜自己的视线,尤其听到是那一声声喜气洋洋的“师傅”,她都很难藏住嘴角的笑意。
她其实和小何一样,私底下常常意淫小马,会幻想两只小手疯狂蹂躏自己的双乳,会幻想伸长舌头去舔舐弟弟的阴茎和阴囊,会幻想被他骑着在草地上爬行,或是服侍他如厕,用奶头刺激他的尿道,用舌头乳汁去清洁他的屁眼。
当年所学到的,王总想看到的,她都想做。
因而大胖想的没错,她们姐妹俩实在寂寞了太久,宛如一对山中猛虎,却常年在山下吃草,何尝不是可悲可怜?
但有件事,小秦瞒着所有人,包括自己的好妹妹,那就是最初她对小马的印象,极差。
差到什么程度?
讨好这小屁孩,还不如让我去讨好街边满身脓疮的臭乞丐!
小秦记得,在小马弟弟被王总骗来这边遭遇夜袭的那个晚上,她在那双哆哆嗦嗦的眼睛里,看到了莫大的恐惧,那还是她有生以来,头一次生出压抑不住的厌恶情绪,甚至相比回忆起早年在青山居内遭受的非人折磨,还要令她难以忍受。
究其缘由,小秦可以容忍外界对自身的偏见和非议,但她无论如何也受不了小马当时的那种眼神中透出的对王总的厌恶和恐惧,尤其在确信王总是真心想将自己姐妹俩送走后,她简直完全无法想象,自己将来会和那自视清高,表面上唯唯诺诺,私下对王总有诸多置喙的车姓女人生活在一起。
……好像王总想整你一样,你配吗?
你根本不懂王总的好,就算王总哪天破产,需要自己去卖身、去讨饭,自己也不会从他身边离开,死都不愿意!
这就是小秦当时最真实的心境。
事实上,她讨厌秀华比小马还要更多一点,或者说,小马是受到了秀华的牵连,毕竟当时她并不了解内情,自然会认为这对“奇葩的母子”,和外面那些看低王总的家伙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所以她很感谢阿冰。
若非阿冰的提点,恐怕自己很难平心静气地去观察小马弟弟,说不定时至今日,仍会对他们母子抱有可笑的敌意。
小秦回顾着那次和阿冰的谈话,蛾眉微蹙,又一次想到小马弟弟眼里只有母亲,心湖里也再次偷偷泛起了一层嫉妒的涟漪。
……
时间再往前回退一个月。
那天晚上,小秦得到极为稀罕的召唤,进到了那间神秘的地下室。
其实在这次会面前,小秦在来到王家的几年间,拢共也没和阿冰见上几面,最初只知地下室里常年居住着一位皮肤煞白、姿容清瘦的“少女”,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几年前有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王总将那位一袭黑色连衣裙、长发乱蓬蓬的陌生“少女”从地下室里强拖到草坪上晒太阳,身材娇小的她颤颤巍巍地扶墙而走,哭着嚷着对阳光过敏,要赶快回去。
王总扶额摇头,脸色好似吞了几只苍蝇;芳姐撑着遮阳伞,偏头看向一旁,不忍直视;而鑫杰少爷则隔着远远的吃薯片看热闹,告诉她说,那位正在撒泼打滚的少女,就是大宅子里被被年长佣人们唤作“阿冰”的管事,年纪要比阿嬷你还要大上两岁——是的,小秦小何在遇见小马之前,从没被小胖叫过姐姐。
当晚,小秦一进小黑屋,就听到扣着白皙的小脚丫子的阿冰咯咯笑着讲小马被她母亲戏弄得有多惨,还说寒假快到了,你也别暗地里使坏,孩子已经够可怜,可别再欺负他。
……小秦哑然。
活到这么大,她还从未想过要去欺负谁,倒是阿冰泄漏的内幕让她有些小小的惊疑,原来那个看起来一本正经的车老师,还有着和我们姐妹俩如此相近的一面。
……那个车女人,果然不是好东西!
她脑子里立马涌现出那样一幅画面:秀华翻着白眼,舌头伸出口外,凌乱的唾液顺着舌尖掉了一地,双手举在肩旁,对着镜头比“V”;她身旁站着一群皮肤黝黑的精壮男人,而她的孩子,那个可怜的少年,正蹲在房间角落里,掩面哭泣。
“诶诶,听我说。”阿冰煞有介事地提醒,打断了小秦的思绪,“今晚的对话一定要保密哦,就算是对王总也不能泄漏半点。”
那一瞬,小秦收回脑内恶补,深深地看了看阿冰,默然明白了其中的关节所在,并在那一刻对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小姑娘”多了几分亲近,以及发自内心的敬佩。
小秦明白了在这些年里,阿冰一直在默默注视自己,并且早已看透了自己的心,虽说没把自己当成朋友,但说这些话,至少当成了值得信任的人……想到这点,她不禁有些开心。
当晚,阿冰还聊了许多事,小秦印象最深的,是关于她幼年的经历。
阿冰说她的家乡在更南边的那个省,王总的祖籍也在那儿,曾经和她父亲,还有另外一个当地的叔叔关系很好,经常一起到家里来吃饭聚会。
那时她还很小,大概刚满两岁,依稀记得有一天,王总来家里和父亲喝酒时吵了架,之后再也没有来过,不久后父亲也离开了家,仿佛人间蒸发一般,变得了无音讯。
“……那个姓林的叔叔,倒是经常来家里看我妈,我老妈总会很热情的款待他,亲自下厨做拿手菜,在饭桌上给他敬酒。后来有一天啊,我半夜尿床,哭着起来找妈妈,找到妈妈房间前面,看到她和林叔叔在房间里说“悄悄话”,呵呵,就那种悄悄话,嘴对嘴,没穿衣服,你懂的。”
阿冰笑了笑,举起两根十指冲着小秦互点,继续道:“我妈要赶我回房,林叔叔却笑着招呼我进大屋睡那张心爱的婴儿床,我就开开心心爬上去,还好奇问他,叔叔,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在爸爸妈妈房里?”
“我妈抢着说,时间太晚,所以留叔叔在家里过夜。我又问,叔叔,你和妈妈为什么都不穿衣服?他就抱住我妈,还是让我妈来回答,我妈看起来很害羞,说是因为林叔叔怕冷,所以要要抱着妈妈才能睡得好。那畜生笑得比我还开心,呵呵呵……很好笑,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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