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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时一下被他逗笑了:“我以为你在思考什么人生哲理……芦笋直接上烤盘就行,不过最好削一下皮,不然可能口感会有点老。”
“哦。”芥末应了,从案板上拿起刀,却又是犹豫半天不知道怎么下手。
李时站在烤架前瞥见他的状况,把手里的鸡翅递给小皮来接手,自己走过去接过了刀。
“这个我来吧,”他笑着说,“芦笋比较细,你如果一不小心还是挺容易削到手的。”
“看,”他给芥末看自己左手食指上一道小小的疤痕,“我这个就是削东西削的。”
那道小伤口,其实已经好几年了,但因为正好在第一个关节上,愈合得不太好,便一直在皮肤上留着一个浅色凸起的疤。
还是上大学的时候,他跟同学们一起去野炊,大家带了一堆生食,打算搞个原生态烧烤加露营。
东西准备得挺齐全,过程也还算有惊无险,虽然烧焦了不少东西,却算在失败中总结了经验。谁知烤了一半大家才惊觉,竟然没有一个人带了筷子。
他们还带了汤锅,这会儿水已经烧开了,方便面面饼的香味也已经随着水汽升腾起来。
没筷子,怎么吃?
“我来……做几个吧。”李时自告奋勇,指挥王鹏飞去捡了些树枝,掰成等长的,自己拿了小刀坐在那儿把下半截的树皮削掉。
“这会有毒吗?”胖子坐在他旁边不太放心地问。
“当然会啊,”李时故意逗他,“你一会儿先试试,你体量大,不太会被一下子毒死。”
胖子最最惜命,哀嚎一声退开了。
“吓唬你呢,这胆儿小的。”王鹏飞拿着树枝坐到胖子腾出的位置上。
李时就着他的手看了一下他又找来的几根树枝:“行,加上这几根差不多够了。”
“够吗?”有个同学探头看了一眼,“咱们七个人诶,这有十根吗?”
王鹏飞低头数了一下:“没办法,附近实在找不到更多树枝了。”
“没事儿,就吃几口面嘛,”李时手上一边削着一边说,“凑合一起用用得了。”
他说着抬下巴示意了一下面锅那边:“我们都用纸杯装泡面了,还不能共用一双筷子吗?”
“哈哈哈,没想到小时你还挺糙的。”那同学投降地摆手道,“我不行,说实话我还挺介意这个的,请求别让我共用谢谢。”
“我没问题,我和小时用一双就行。”王鹏飞举起一只手,“完全不介意。”
“那是,你俩不是天天吃着同一碗饭吗?”有同学调侃道,“别说一双筷子,我看你俩睡一个被窝都行。”
李时正削着最后一根树枝,闻言不由迟疑了一下,手上的刀子就偏了那么一点点。
当时他以为只是一个小伤口不要紧,也没去管它,直接就着山间泉水洗了洗,顺便把筷子也洗了。
谁知也不知道这一刀是伤了哪根血管,血竟然一直滴滴答答地流着,他冲了又冲,还是一出水就又流出来。
“哎你这得先止血!”王鹏飞送了筷子回来看了眼他的手,赶快拿了旁边同学递过来的创可贴,先用药棉的那一面压住他的伤口。
他这一下劲儿使得挺大的,李时“嘶”了一声想把手往回抽,没想到王鹏飞握得很紧,一丝也没让他抽动。
“忍一下,”王鹏飞开口的声音却很轻,“按个5分钟应该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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