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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这桌前的两个老人,辛辛苦苦生养了他,将他生成了这个样子,现在又要抛弃他了。
哪怕是要他毁掉自己,抑或是毁掉这个家、这个世界,只要不是这样难受,让他怎么做都可以。
李时撑着桌子,一寸一寸地重新坐下来。
他感觉胃里抽搐着一跳一跳,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但他咬着唇,没有抬手去按。
“这么大的人了,一点规矩都没有。”父亲轻飘飘地说。
没人说话,只有李迟慢吞吞地吃掉了那块鱼肉。
“今天李迟来了,你们就是兄弟了,”父亲喝了口酒才接着说,“爸妈百年以后,你们俩要互相照应。”
互相……吗?
李时抬头看了李迟一眼。
还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大约是年幼遭受变故的原因,眉目间已经有了些成熟事故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
“知道了。”他说。
熬到父亲撂了筷子,李时跟着站起来,说还有工作要忙,得回去了。
他一个人穿上外衣和鞋子,走到门厅,母亲忽然追了过来。
“小时,有个事情跟你说。”
“什么事?”李时伸手扶了一把衣帽架,他这会儿连站着不动都有些勉强。
“你不是……那个身体不好嘛,爸爸的老同事给我们介绍了一个中医,说治你这种毛病特别好,你哪天有空?去看看吧。”
李时皱起眉:“我不用看什么中医。”
“哎呀,爸爸妈妈都跟人家说好了呀,用不了多久,你去看看,我们也放心……”母亲碎碎念起来。
“行行行,”这个空间狭小又逼仄,李时觉得再不出去自己就会晕过去,“我节后,10月8号那天不上班,你把地址电话发给我。”
他说完就转身出了门。
他来的时候,外面还是秋高气爽的好天气。最近白日渐渐短了,这会儿天色已经是一片昏黑,空气中弥漫着潮湿泥土的味道,看样子是要下雨了。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他不由就想到了这句。
如果连家人都不在了,归途还有什么意义呢。
王鹏飞是在小区旁边的马路牙子上捡到李时的。
他给李时打电话时并没抱多大希望,只说从非洲带回来些特产要给他,问他在哪。
李时二话没说直接报了地址。
王鹏飞不解其意:“那,你现在回去吗,我去接你?”
等了半天也没有回应,倒听见李时呼吸的声音都在抖。
“在那儿等我。”王鹏飞一路疾驰,十几分钟就到了地儿。
“不好意思啊,还得麻烦你接我。”李时蹲在路边儿仰着脸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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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脱离世界,可以回到我21世纪的家吗?听到我的话,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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