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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易叔微眯着眼望去,那熟悉的黑色制服,那孤拔清冷与老板如出一辙的死神背影,心里几乎是瞬间判定这是时绥予无疑了。
易叔脱口而出,“是,绝对是。”
继而易叔又不解反问,“既然老板你都认出来了,还问我干嘛?”
时臻少顷镇定自若道:“忘带眼镜了,只是瞅着背影很像,认错了岂不是很尴尬,而且你连这点忙都帮不上的话,我要你何用?”
这话说得很有道理,他竟无法反驳。
易叔丝毫没有被框的觉悟,坦然问:“那要去和时先生打个招呼吗?”
“等一下。”时臻伸手拦住他,眉梢微微扬起,“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朋友,让我哥如此挂念,生生错失了与我共餐的机会。”
易叔拿了块不知从何处掏来的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心说老板您和时先生共餐的次数没有上万也有上百……算了,老板您开心就好。
时臻也不管易叔是怎样的复杂表情,理了理领带,于47号桌旁顿住脚步,在周遭顾客好奇、漫不经心、随意的一瞥中,轻握成拳移至唇旁,轻咳一声,声音镇定自若不带半点拘谨,“哥,好巧,你也在这啊?”
“嗯。”时绥予嚼着口中的排骨肉,在看见来人后咕噜一声咽下喉咙,眸底微微一亮,“你也在这家饭馆吃饭?”
时臻当然没有错过他哥眼底转瞬即逝的亮光,这个发现让他窃喜不已,连对那位所谓的朋友怨念都淡了几分。
他应了一声理直气壮的挤在他哥旁坐下,也不顾易叔欲言又止的复杂表情,而后抬眼示意易叔先去找那位应酬顾客,他稍后再过去。易叔作为时臻多年来的下属兼管家,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也不傻杵在这了,当即转身离开。
没了易叔的目光,时臻当即放飞自我,提壶沏了杯热茶,再冒出袅袅水蒸汽中动作矜持的移至唇边,轻抿了一口,好以整暇挑衅的看向颜邵。
却不料颜邵压根没看自己,吃得那叫一个专心,完好贯彻了‘食不语’这规则。
时臻:“…………”感觉被无视了。
终于在时大老板耐心耗尽之际,颜邵夹菜时抬眼看见他,眼底恰到好处的流露出几分讶异,再把土豆丝塞进嘴里的同时,不忘灌了口水咽下去,这才清了清嗓子问:“这位是?”
时臻直愣愣地盯着他,赌气般闭口不言。
直到他哥用力掐了一把他手臂,这才勉为其难的吐出几个字,“时臻,时间的时,臻至的臻。”
颜邵目光在两人七分相像的脸上打了个转,心中暗自猜测,面上不动声色,“我叫颜邵,两位长的很像,请问是兄弟吗?”
“嗯,他是我哥。”时臻一手揽过他哥,语气还挺自豪。
时绥予掀开他的手,看着他堪比小学生得瑟的表情,着实无奈又好笑。
“你不是与顾客有应酬吗?怎么还在这里耗费时间?”时绥予口上这么说着,把重新沏好的热茶推给他。
“不着急,我叫易叔先去了。”时臻接过杯子却没有喝,“再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他话锋一转,又问:“那颜邵跟你是什么关系?”
“朋友关系啊。”时绥予莫名看他,“还能有什么关系。”
颜邵似是看出了什么,轻笑一声,“你弟还挺负责任。”
时臻危险地眯起眼睛,凝视着似笑非笑的颜邵。只见后者浅笑道:“放心吧,时先生,我喜欢女生。”
颜邵顿了顿,少顷又问:“你俩,是亲生兄弟吗?”
时臻抿直唇角,默然不语。
倒是时绥化毫无觉察微微点头,“是。”
“是吗?”听到肯定回答,颜邵有些失笑,意有所指道:“那这条路真不是一般人能熬过的呢,稍不小心,就会沦落到如履薄冰,万劫不复的地步。”
时臻对他话里的暗示心知肚明,半晌他才呼出一口冷气,语气生硬道:“谢谢提醒。”
时绥予一头雾水的看着两人你来我往,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迷?
时臻瞥了他哥一眼,心情是难以言说的复杂。他不知应该感到可望不可得的悲哀,还是替他哥堪比绕了地球一大圈的反射弧感到庆幸。
……庆幸他哥不知道自己藏匿着这样肮脏、污秽、大逆不道的心思。
他深邃的栗色眼眸变得晦暗,犹如他多年来心中所想要做的事,想要一件件在他哥身上实施,想要在他哥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迹,想要他哥沉沦情海无法自拔,脸潮红□□的模样…………
他简直疯了!
但他不能这么做,在自掐手臂疼痛的刺激下理智地想:我可以走在无人知晓的黑暗里,但不能拖我哥一起,他已经够惨了,别再拽着别人一起疯了。
想到这时臻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自嘲地想:第一次情窦初开的自己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等心脏的阵痛麻木时臻将瓷杯中冷却的茶一饮而尽,毫无预兆地站起身,缓了缓胸腔的闷疼,垂眼道:“哥,我先走了,……记得早点回家。”
时绥予自然觉察他弟不佳的情绪变化,虽不知缘由,但还是应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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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粒】(作者):……关于就锁了这件事(一边吃零食表示在深刻反省)(心里默默哽咽:我怎么开个车这么难)
时绥予(唾弃):活该→_→
时臻:作者你是否听过:民族有信仰,人民有希望,开车上晋江,想都不要想?(出自北南老师的话)
时绥予(点头补刀):还有一句,最安全开车的地方,只剩自己的脑海(出自不知名的优秀网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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