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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窝里有股好闻的木香味,那是敬木礼所用燃香留下的痕迹,日积月累地沁透闵珂的皮肤。
本以为会失眠,孰料次日醒来,他甚至不知自己何时入睡。
黎因低头,被子早已滑落大半,他却半点不觉得冷。
也不知道闵珂怎么睡的,能睡进他怀里。男人额头抵住他颈项,绵长温热的呼吸,伴随频率,打在他胸口。
黎因试图转过身,拉开安全距离,大腿不经意间蹭到了,那东西跳了一下,比主人更早地清醒过来,很有活力,温度极高,隔着睡裤威慑性十足地抵在黎因腿上。
晨间光线昏暗,黎因往被窝里瞥了一眼。
闵珂入睡前还穿着短袖,此时上身却不着寸缕,朦胧的光影覆盖着漂亮年轻的身体。
灰色运动裤下,轮廓清晰,根据身材等比例放大,又无视大自然和谐规律,成了寻常人难以消受的存在。
黎因试图将腿蜷缩起来,远离可怕事物,谁知弄巧成拙,腿是远离了,腹部却送了上去,肚子被抵得往里凹陷。
闵珂睫毛颤抖着,似要醒来,打在胸口上的呼吸变得紊乱又急促。他眉心紧皱,薄唇微抿,像位清纯无辜受害者,还在梦中就叫人得了手。
黎因闭了闭眼,他是个男人,不可能无动于衷,只是对象实在不合适。
硬下心肠,他翻身坐起,把另一人给惊醒了。
闵珂困倦地睁开眼,翻了个身,胳膊压在额上:“怎么了?”
黎因把腹部的睡衣捋了捋,试图将那股异样感驱除:“你衣服呢?”
闵珂声音含糊不清,带着股黏糊劲:“热啊,脱了。”
黎因头也不回地进了浴室,拧开水龙头,掬着冷水浇在发烫的脸颊。身体存储一晚上的热量,被冰冷的水汽掠夺干净,那些本能反应也跟着消停下来。
在浴室洗漱完毕,黎因出来时,闵珂正靠着床头喝水,喝得又快又急。他抬手擦拭淌到下颌的水珠,撩起眼皮,对上黎因目光。
房间很暗,像晨昏交替的天空,微妙而模糊,交织的视线汇聚半空,无人闪避。
闵珂单手撑床,右腿屈起,放松的姿势,越发显得那处嚣张突兀,气血充盈。
黎因将视线抽离,在床尾寻到闵珂皱巴巴的上衣:“不冷吗?”
“不冷。”闵珂声音很懒,“上火。”
黎因:“……”这茬是过不去了吗?
等闵珂进入浴室,黎因掀起厚重壁毯,撩开窗帘。
窗外天地茫茫的一片白,好似无边无际的荒野,空旷寂静。
彻头彻尾的坏消息。
黎因换上外出服饰,离开房间,走廊上似结了冰,整间客栈被冻得灰扑扑的。
门帘掀开,是穿着绿色军大衣的图西,他哈着冷气,提着一壶刚烧开的茶水:“黎同学,你醒啦,跟闵珂睡得怎么样,他没有吵你吧。”
黎因怀疑图西当初汉语课逃了不少,所以现在组织语言的能力如此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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