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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琛又在东南山多待了一天,只带阿江一人跟尹将军密谈了很久,想是商讨他们出货接货的事宜,尹将军晚上又大摆宴席,寨子里欢天喜地的,男人们照旧喝酒划拳,女人们依然轻歌曼舞,任凭他们挑选。
唐琛在赌桌上一掷千金,将带来的所有金条都输给了尹将军,在尹将军满意的笑声里,转身又抱起了一旁的娜塔莎,与她扭偠甩夸的跳了支双人恰恰,惹得全场尖叫连连,这里的人纸醉金迷,今朝有酒今朝醉,在他们的眼中,跟着尹将军过的就是天王老子也管不着的神仙日子。
第二天清早,秦牧亲自送唐琛他们出山,直送到那日弃车离开的河边,秦牧又收了唐琛私下里送的几根金条,归还了他们的枪,这才收兵回山去了。
回去还是阿江开车,重新灌满了汽油,又和阿山一起检查了车子的安全。
“给我。”唐琛站在车旁,伸出一只手。
西元以为他要烟,摸了摸口袋。
唐琛淡淡瞥他了一眼:“我的糖果。”
找出剩下的吉利糖,挑出一块桃子味的,递给唐琛,唐琛却不接,看了眼阿江阿山,哥俩麻利地先上了车。
西元也不与他计较,将糖剥了,捏着糖纸再次递给唐琛,唐琛还是不接。
“你到底要不要吃?”西元耐住性子问。
唐琛好整以暇站在原地,望着淙淙流淌的河水,似乎在等。
他这样的孩子气,倒叫人无可奈何,西元只好走到他面前,将剥好的吉利糖递到他的唇边,唐琛这才张嘴吃了。
西元将声音压得极低:“你若总这样,他们会怎么看我?”
唐琛看过来,浅浅地笑了下:“我的人是不会在乎的,你在乎的话,说明还没完全是我的人。”
啪,一张糖纸拍在了唐琛俊美的脸上。
“希望唐先生也别太在乎。”西元转身上车,唐琛木然地摘下脸上的糖纸,随手将它展平,揣进兜里。
唐琛上了车,嘴里的糖还没吃完,便倒在后座上枕着西元的腿呼呼大睡,这应该是连日来唐琛睡得最沉的一觉。
一个颠簸,唐琛不知嘟囔了句什么。
“阿江,开慢点。”西元轻声道。
车速减缓,山路虽崎岖,但若行得稳,依然可以不把梦颠碎。
西元将自己的外衣搭在唐琛身上,唐琛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将脸转向里,贴着西元温热的腰袢,咂了几口吉利糖,又睡过去了。
空气里散发着水果糖的香甜味,似有似无,西元觉得呼吸间也都是香甜的。
前边的阿江专心开车,尽量避开路上的石子,阿山似乎也睡着了,西元揽着唐琛的肩膀,缓缓低下头,轻轻地,吻了吻他沁着汗水的鬓边……
吉普车没有直接回索瓦,而是停在了索瓦几十公里外的一个小渔村,偏僻、荒凉,只有几十户人家,都是当地的渔民,西元看见上次来接船的那两个人,带着唐琛他们乘着一只小渔船出发了,阿江阿山向来话不多,那两个人更是话少,唐琛如果不讲话,所有人基本都保持沉默,西元还是什么都不问,坐在摇摆不定的渔船上,海水反射着阳光,蓝汪汪一片,有点睁不开眼。
唐琛摘下自己的墨镜,甩手丢给了他。
阿江阿山彼此对望了一眼,西元在哥俩的注视下,坦然地戴上了唐琛的墨镜,也直视回去,阿山刚想笑,被阿江一碰,立刻又一本正经起来。
西元知道,东南山的那一夜,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不管是之前还是往后,他顾西元注定要做唐先生的小白脸了。
渔船渐渐靠近几块山崖间,西元终于又见到了吉利号,静静地泊在崖底的山洞里,等待着它的主人归来。
肥龙被杀了,他手下的人肯定会四处寻找唐琛和他的吉利号,谁也没想到,吉利号会藏在这里,直待唐琛他们上了船,那两个人和他们的小渔船才离开了。
吉利号重新启航,平稳地驶向茫茫大海。
唐琛钓了几尾鱼,只留了条最大的,其余的都放了生,还亲自下厨做了条清蒸鱼,虽然都蒸烂了,但阿江阿山看上去吃的津津有味,西元勉强吃了两口便不再动筷子,唐琛将一个法式面包棒砸了过去,西元一把接住,毫不客气地掰着面包吃起来,唐琛耷拉着脸,也不吃了,默默地抽着雪茄。
船开始摇晃,海上起了风,阿江趴在舷窗向外望了望:“唐先生,看来今晚要有场风暴雨了。”
“到了灯塔附近的海湾,下锚吧。”
“是。”
唐琛起身离席,又瞟了眼还在啃面包棒的西元,忽然问:“好吃吗?”
西元点点头。
“够吃吗?”
西元想了下,摇摇头。
唐琛嗯了一声,过会到我房里来,我那还有一个更大的。
“多谢唐先生,不用了。”
“客气什么,今晚不开船,明天到藩市估计会很晚,船上能吃的东西不多,总不能饿着。”
西元略一犹豫,一旁的阿山举了下手,喏喏地说:“先生,要是还有面包,我也想分点。”
唐琛笑了下,指着剩下的大半条清蒸鱼:“都给我吃光。”
啊?阿山咧咧嘴,尽量控制好脸上的苦楚,西元将剩下的半根面包棒放到了阿山的盘中,拍拍他的肩膀,起身跟着唐琛走了。
阿山摸了摸自己的脸,嘀咕着:“长得好还能加餐,下辈子投胎真得注意点。”
阿江泊好船,一下船舱就听见弟弟发牢骚,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少废话,大男人靠的不是脸,是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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