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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然不明白为什么贺伯伯不愿意让鹿鹿哥出来,但是她跟鹿鹿哥说好的要一起过生日,昨天还一起开会,她坚信鹿鹿哥不会爽约。
大概是这边僵持的时间有点久,贺麒麟出来了。
他的眼神里交织着矛盾与挣扎,不敢和朋友们对视,眼神闪烁看着走廊地板。
在他旁边跟着梁纯芬,梁纯芬的语气仍带着争执过的不善:“你跟他们说,你是不是已经去过那家店?”
贺麒麟咬紧牙关,不肯开口。
“伯母是不是您跟伯伯都记错了?”简然不可能记错,她看贺麒麟表情这么痛苦,当他是不忍当众反驳父母,让父母出糗,所以她站出去,就当是给所有人一起台阶下,“附近新开了挺多家自助,估计您当时带鹿鹿哥去的是另一家,我们去的这家鹿鹿哥还没去过。”
高锐生跟在她身后点了点头。
他记得当时简然是挨个问的,也记得贺麒麟的回答确实是没去过。
毕竟那么贵的店,如果贺麒麟说他去过,他们肯定就会个地方,自助这东西没必要去吃两次。
梁纯芬见贺麒麟不说话,她便先开口:“你期中考试考你们班第一的时候,那家自助餐刚开业,火到排队排不上号,因为你说你想吃,你爸是不是专门找人要了邀请码带你去吃?”
唉,简然心想何必问这么细,肯定是他们记错了,不可能是同一家店。
然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贺麒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缓慢点头。
他的点头,意味着刚才为了贺麒麟据理力争的简然成了笑话,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着贺麒麟。
分明是他亲口说的没去过啊,他为什么要点头?!
蔺飞飞:“那你为什么跟简然说你没去过?你当时忘记啦?”
“他不会忘记,他应该只是不好意思说,麒麟平时一心学习,跟人的交集很少,所以脸皮也薄。”梁纯芬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似有若无地在蔺飞飞的脸上停留了两秒,“既然你们要去的地方他已经去过了,那今天就没必要去了,你们好好玩吧,今天他临时有个家教要来试课。”
梁纯芬说完把门“嘭”一声关上,把简然一行人关在门外,将室内外的世界彻底隔开。
耳边还有风声,门内已传来的余怒未消的气氛。
离开贺麒麟家,大家商量着预约的时间已经过了,要不要和餐厅打电话说一下,以及少了一个人,地点要不要变。
简然始终没有加入讨论,就算高锐生有意跟她搭话,她也只是心不在焉地回
一句“你们决定就好”。
没商量好去哪,大家不知道下一步该往那走。
室外寒风呼啸,本应该在自助餐厅大快朵颐的他们,现在穿着厚厚的外套站在单元门里各自沉默,沉闷的呼吸在玻璃门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白雾。
简然在发呆。
她不明白贺麒麟为什么要骗她。
她不介意吵架输给贺伯伯,但是她敢和贺伯伯吵架的前提是,她以为鹿鹿哥不会骗她。
但是现在事实告诉她,贺麒麟就是骗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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