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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窥隙待发（第4页）

伊比斯没有再进行责怪或抱怨，事已至此，总不能把索菲娅再赶回去吧。

他叹了口气，转向了旁边稍显不安地站着的灰发少女。

“你注意一下，索菲娅。这边虽然离前庭还有些距离，但是也不是一定安全的地方。平时白天就注意只能在二三楼的狭小空间活动，二楼通往城墙的木门与一楼的铁门都要闩好锁好，注意别发出什么声音……”

耐心地叮嘱了各种注意事项之后，青年从三楼废墟的角落里拿出装着面饼的布包，准备和索菲娅分享早饭。

这是几天前出发潜入城堡当晚索菲娅连夜做好的干粮，因为份量大时间紧而赶工选择了最简单的款式，除了耐存放没有别的优点。

只不过，精灵少女却是抢先一步，从怀中拿出了贴身放着的包裹。

“前辈，我这几天准备了这个……吃这个吧，比干面饼要好多了！”

包裹中是烤好的肉松和一口袋炒制过的加糖面粉。

和之前硬得硌牙必须要泡水软化的面饼比起来，这两样精心准备的食物已经算是美味了。

不过，对于已经能够溜进城堡厨房制作布丁的伊比斯而言，下次再去费心思弄到其他食材做出更好的食物不是难事……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接过包裹，拍了拍女孩的脑袋。

“很有心了，谢谢。”

索菲娅微红着脸，小手不自觉地捻住了垂落在身侧的麻花辫……直到来自黑猫的咳嗽声打断了两人的互动。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说正事？”

“随时都可以，夫人。”

伊比斯面不改色地收回手，拉着索菲娅在哨塔顶层被清理干净的废墟一角坐了下来。

一边取出炒面进食，他一边向着两人分享自己昨晚行动的收获。

关于亚神们的计划，以及地底下的那个存在……尽管大部分都是根据艾尔瑟里恩的只言片语做出的分析，但黑猫也没有吹毛求疵地挑刺，只是摇着尾巴默默地听着。

最后，当伊比斯结束了信息的分享后，它饶有兴趣地做出了评价。

“果然，对于亚神来说，没有什么比创造新的传说更有吸引力的事物了。对于这些贪婪的家伙而言，名声就是信仰，而信仰就是神力。不过还有一个小问题：那两位女神来到这里帮助冬神的理由是什么呢？”

伊比斯摇了摇头。

这块缺失的拼图只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边缘碎片，即使不弄明白对大局的影响也有限，所以询问时就没有提及这一茬。

黑猫也是一如既往地突然换了一种口吻结束了话题。

“没区别。这两个家伙是敌人的事不会有变。”它做了个像是打哈欠的动作，“我看，你似乎对接下来要怎么做已经有计划了，不妨说出来听一听吧。”

“我是有个想法。”他卖了个关子，“不过，现在还没有想好具体的细节，也需要等待适合的契机。所以，不如你先说一说你在外面发现了什么吧。”

这几天里，黑猫的侦察重心放在了城堡之外——西风堡内部固然是适合它发挥长处潜藏穿行的场所，但既然伊比斯已经混进来开始行动了，它就承担起了分工中的另一部分，去监视外面的情况如何。

经历过那次遭遇战之后，亚神们对靠近湖心的人形生物都有着十二分的警惕，但换成是黑猫，就可以通过躲在戒心的盲区来得到情报。

“我看到的能和你的推测对应起来——每天晚上到达湖心的两位亚神会在那里举行某种仪式，施展神力。根据我听来的两人闲聊内容，奈芙洛姆确实在利用这个仪式和湖底的什么东西建立联系，那柄手杖更是关键道具，『无论如何都要握紧别掉下来』。”黑猫眯起眼睛，“既然你说那下面的是阿瓦拉克，先不论这种古老存在是怎么存活到现在的，起码亚神们想做什么已经很清晰了……唔，我大概知道你的想法是什么了，确实能用最小的力气取得最大的效果，是个需要慢慢考虑的计划。”

心领神会的一人一猫很有默契地对视一眼，没有再说话。

歪着头的索菲娅虽然很好奇，但也没有插话询问。

下一秒，黑猫伸了个懒腰，说起了其他的见闻。

“我还去看了一下村庄的情况。我原本以为，那边应该已经变成人间炼狱了，但事实上情况比我想象的有趣得多——那个白头发长尾巴的姑娘就是你说的『白魔女』是吧，她确实很有意思，居然维持住了基本的秩序，把人都集中到了庄园里。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这世上居然还会有人主动凑过去做。”

“那家伙确实是这个性子。”伊比斯耸了耸肩，“喜欢做白费功夫的事。”

“是呢。换成是我的话，肯定会离那些饿肚子的农民远远的——看他们的眼神，要是真抓住我了，肯定会把我当只野猫一样生吞活剥……”

内在并非是猫而是某位星占会大师的“夫人”不断地碎碎念着，似乎是真的被饥饿的村民们追赶过。

她跳到了索菲娅的大腿上，眯着眼享受起了徒弟的温柔抚摸。

这个时候，伊比斯却是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思考起来。

就在刚刚，他捕捉到了一丝有趣的灵感——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妮芙丝那姑娘会怎么做呢？

她也许会在这种死局中徒劳地转圈，也有可能，她会察觉推测出亚神们对待村民的真正态度……

她是个以“他人的生命”作为最优先的怪异性格，一定会以村民们的存活作为目标。

而此时此刻，能获得急缺的食物的途径只有两条——走出冬幕或是获得西风堡里的存粮。

无论选择哪一边，都一定会惊动亚神……

“那些村民还有多少存粮？”他冷不丁地对黑猫发问。

“唔，大概还有两三天就彻底吃光了吧。”

虽然露出了“你问这个干什么”的表情，黑猫依然诚实地分享了这个无足轻重的情报。

但这足以让伊比斯得出判断了。

他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对着这位动物前辈提出了建议。

“麻烦您去监视村民们的动向，『夫人』。”他用上了尊称，“当他们吸引村民走出城堡之后，请您在山坡上点火作为信号，那会是非常好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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