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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树懒。”奶奶在旁边接腔,笑着说孙女,“你说你是撒酒疯,沈泊峤也在,你怎么不抱着他撒酒疯?我和你妈上去扶你,你还推开我们,只要许铭。我说你这孩子还挺会挑人,许铭比我和你妈还好呢。”
云采奕拍着脑门,“呜呜”了一声:“别说了,丢死人了。”
陶美华叹气:“早就说别去他公司上班了,公司里两人天天在一起,回到家又住隔壁,不出事才怪。”
“我觉得挺好。”奶奶说。
她比陶美华乐观,也更欣赏许铭,“就个人条件来说,采奕相亲了那么多人,有哪个比得过许铭?”
“比得过又怎么样?注定不可能的事,不要妄想。”陶美华坚持自己的看法,看眼女儿。
云采奕埋头喝陈皮茶,口中涩涩的,一口茶下去,也没尝出滋味,只管喝就是了。
许铭是她的人生意外,以前错就错了,现在她以为自己拎得很清,结果又失控了。
还闹了这么大一个笑话。
奶奶在水池边洗菜,关了水龙头,走过来,提了个建议:“许铭现在在桃源县又是开公司又是买房安家,你们不觉得他是想长期呆在桃源县吗?既然这样,我们招他做上门女婿不好吗?让他入赘我们家,不是很顺便的事吗?”
陶美华听了大笑,像是听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大笑话:“妈,你老糊涂了,许铭是什么人?他就算长期呆在桃源县,也不可能入赘,做人家的上门女婿啊。”
奶奶摆摆手:“这些都可以谈嘛。我只是觉得,许铭喜欢我们家采奕,他如果想和采奕在一起,就入赘我们家,我们也接纳他,这是大家最折中的办法,互相让一步。”
“奶奶。”云采奕摸了摸脑门,头痛的厉害,“你去写网文吧,格局打开了,脑洞奇大。”
她喝完了陈皮茶,站起身,“撒酒疯的事怎么能当真呢?过去了就算了,以后谁也不要再提,谁提我跟谁急。”
她踢开椅子,病恹恹地往主屋走,“我再去睡会,你们谁也不要叫我。”
“一会吃饭了。”陶美华说。
“我不吃了。”云采奕揉着肚子,走了出去。
奶奶看着孙女单薄的背影,有些心疼,转头对儿媳妇说:“你看采奕是不是太压抑了?她说不记得了,好像真的不记得了,昨晚哭那样,也就许铭能哄她。”
“可是要许铭入赘不现实。”陶美华顾虑重重,“他许家就他一个儿子,他们那样的家庭怎么可能让唯一的独宝贝儿子入赘?何况我们家和他们家差别巨大,还有许铭那个妈。”
陶美华顿了顿,想起云采奕带回来的那张支票,抬了抬目光,“不让采奕和许铭好,不就是不想推采奕进火坑吗?我们家再穷,采奕也是我们的独宝贝,说什么也不要和那种人家做亲家。”
奶奶若有所思,“唉”了声重重叹口气,转身去洗菜。
*
云采奕回到自己房间,拿了衣服先去洗了个澡,出来后,感觉精神好了些,吹干头发,钻进被窝,想再休息会。
后背被什么东西硌了下,摸出来一看,是一只暗色系金属的纽扣,上面的图纹很精致,小小一粒,很有份量。
不是她的,奶奶和母亲所有衣服上,也从来没有这样的纽扣。
那只能是许铭的。
云采奕有些沮丧,千年道行一遭丧,以后还怎么见许铭?
闭上眼,手心不自觉攥紧那颗纽扣。
她忽然感觉男人的呼吸就在鼻尖,他侧身在她身边,一只手穿过她的脖颈,搂着她,另只手和她十指交扣,低声呢喃,温柔哄她。
她好喜欢他这么抱着她,她会感觉自己全身被他的气息笼罩。
那是一种温热的,带有力量感的,独属于他的多巴胺的气息,像一个安全舱,又温暖又私密,紧紧包裹着她。
潜意识里,她想占有他,不想让他走,于是她不停地哭。
是委屈,也是撒娇。
啊,太羞耻了。
云采奕将被子蒙上脸。
不到一分钟,忽然一个念头炸开她的脑壳,云采奕猛地拉开被子。
许铭进来她房间了!
他看到她房间里的一切了?
那她还有隐私吗?
云采奕坐起身,用旁观者的目光审视了一遍自己的房间。
进门一张电脑桌,对面一排原木色衣柜,还有一张玻璃橱柜。
玻璃橱柜最下面两层塞满了书,上面摆着自己收集来的小玩意,多的是河边捡来的奇形怪状的小石头,看起来没什么少女心。
房间里的窗帘是淡淡的湖蓝色,手感柔软厚实,配一层轻薄的白纱,很好得拉升了房间的层次感。
一张1米5的床挨着墙,一个人睡有点大,她喜欢满满的感觉,于是里边摆了好几个抱枕,还有一只超大的狗狗毛绒玩具。
那只狗狗毛绒玩具是以前她和许铭一起出去玩,许铭为她赢来的射击奖品,分手时她没舍得丢掉,偷偷带回家了。
整个房间看起来还过得去,可是这个毛绒玩具,叫许铭看见了,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云采奕抓起毛绒玩具,用力捶了几下,丢人丢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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