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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尾的角落立着三折雕花木屏风,屋子中间一张四方八仙桌,桌上摆着一套瓷茶具,旁边还有一个小木盒和一盏油灯,地上有四个圆墩凳。
一眼就能看清的屋子,燕惜妤抬头看向房梁。那叫卉童的姑娘,就是吊死在这根房梁上。
她一心想离开这个地方,但因为希望破灭,最后选择了死亡。
燕惜妤抿了抿嘴唇,如果她没在对方的身体里清醒,也不知道那叫卉童的姑娘,会不会再次活过来。
仰着头的燕惜妤忽然晃了一下,她伸出手撑在桌面想稳住身体,结果人“咚”一声就倒下了。
等芳娘她们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又是倒在地上的人。
“……卉童这是又死了?”芳娘踌躇着不敢踏进房门,念鸯一声不吭地先回了她自己住的屋子。
吉荷冲着屋里喊了两声,没能把人喊醒。
婧珠忍不住问:“卉童姐姐这病还能治好吗?”
没人能回答她这个问题。
春苗双手还拎着个食盒,她担忧地说:“今日有卉童姐姐最喜欢吃的烙羊肉,凉了就不好吃了。”
燕惜妤睁开眼的时候,听见的就是“羊肉”两个字。
“啊!醒了!”春苗惊呼出声。
燕惜妤站了起来,还伸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吉荷一脚踏了进来:“卉童,你觉得怎么样?”
“我……”燕惜妤张嘴想说话,但她忘了自己嗓子疼,“……怎……么……了?”
吉荷拧着眉听完她说话,又凑近看她脖子上那吊出来的勒痕:“你这脖子肿得都变紫色了,孙女医怎地也不留些药膏给你。”
芳娘这时也走了过来:“孙女医许是也被卉童这活了又死,死了又活的怪病给吓到了,这才忘了留药膏。”
燕惜妤疑惑地看着她:“我……死了……又活?”
“你自己不知道?”芳娘和吉荷对视了一眼,然后猜测着说,“也是,你人都死了,又怎么会知道呢,你今日已经死了四次了。”
燕惜妤听她这么说,抬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肿痛的勒痕。
那叫卉童的姑娘是真的死了,可能是因为她还未能完全掌控这具身体,所以才会出现她死了又活,活了又死的情况。
如果卉童还活着,在她意识消失的时候,对方就该从身体里醒过来,可对方却没有出现,所以她才会再次掌控这具身体。
卉童是真的对这个世界感到绝望,所以才会放弃了一次又一次能活过来的机会,才会让她一次又一次地从这具身体里醒过来。
是崔掌事把卉童逼上了绝路。
燕惜妤微微低头垂着眼,表情变得冷漠。
春苗这时拎着食盒走了进来:“卉童姐姐,我给你带了饭食。”
燕惜妤抬头看她,笑笑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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