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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9章 白日提灯18（第1页）

贺思慕只是为风夷这个小后辈高兴：“风夷，既然有得选，你可不要轻易决断哦。”

这可是贺思慕自己的经验之谈，她将自己一个人关在灵殿里三天三夜，把一切都想明白了过后，才终于做下了决定。

哪怕她如今积极帮助姜莘莘试图重开冥界、建立地府，她也觉得过去的几百年的时间实在是太过漫长，拒绝了自己成为冥王或者地府之主的可能，只想在一切结束之后，做个普通的凡人，安稳平淡地度过一生。

贺思慕不禁眉眼含笑地看向段胥，而段胥早早就紧盯着贺思慕了，两人目光相接，都看懂了对方的意思，不禁相视一笑。

姜莘莘看到贺思慕跟段胥这么轻松的眉目传情，脸上的笑意也加深了些，虽然她自己很少真正动心，可看到有情人在自己眼前秀恩爱，她心里也是喜欢的。

眼下风夷还不能决断，干脆跟段胥和姜莘莘说起了大梁朝廷的现状：“大梁早就内忧外患风雨飘摇了，先帝三顾茅庐才请到了我来南都，做了这劳什子国师，目的就是为了借我禾伽氏一族跟修士的紧密关系，在将来大梁濒临国破的时候，力挽狂澜，拉大梁最后一把。”

姜莘莘条件反射一般想起那些年带孩子的磨难，直接否决了自己提过的培养天下共主的计划，“看来培养天下共主的计划是不成了，毕竟浅水养不出真龙。而大梁如今看似风雨飘摇，却还没有走到王朝终结之时，暂且历练不出一个英武不凡的皇帝来。”

段胥却有些不想放弃，“有没有一种可能，有人生而知之，或者拥有秀才不出门全知天下事的本事？”

姜莘莘也愿意向段胥解释一二：“一般来说，天下英才的确不会只在王朝更替之时的乱世出现，可正如我刚才所言，就算真的有生而知之而且天生懂得体恤弱小的英才出现，这样污浊却看似太平的世道，根本没有他们挥才干的空间。”

“而一位天下共主，是一定要雄才大、眼界非凡，看到眼前、看到十年后，还要看到往后的百年、乃至数百年。”

段胥自己很是过了一段苦日子，如今又执掌踏白军，自然更能切身体会姜莘莘所言，反而很快转变了自己的态度，哪怕心里十分失落。

他对大梁终究还是抱有很大期望的，不然也不会……

风夷可比段胥更加想得开，他来到南都出任国师多年，哪怕看起来只是一个摆设而已，日常根本不参与任何朝廷事务，但因为国师位置特殊，他反而更能看清皇室跟朝臣们的嘴脸。

他只能安慰段胥道：“游灵滋扰人间本来就更加适合通过有别于凡人的手段来解决，我知道段将军你是少见的还有报国之心的臣子，只是眼下的局面并不适合在朝堂上掀起波澜，毕竟关河之外十七州，还等着段将军你去收复呢。”

段胥只当风夷对他有这么高的期许，当下便端起茶杯，以茶代酒：“两位对在下的期许可谓不低了，此番便以茶代酒，谢过诸位了。”

姜莘莘也没客气，当下举起自己手中的茶杯啜饮一口，算是附和，“若你当真能收复关河之外十七州大梁旧地，大梁的气运必定更上一层楼，说不定，真能孕育出一位能被尊为‘天下共主’的雄主呢。”

段胥跟风夷听完姜莘莘的话却若有所思，还是风夷这位修士更加明白所谓的气运之说，他试探着问姜莘莘：“元莘道长，您之前说天下共主难得，是否其中就有气运的缘故？”

水镜中的贺思慕也想到了这一点，结合姜莘莘口中的冥界、地府之说，只以为这方世界的气运不够，所以并不能主动孕育出冥界和地府这等跟天界相对应的地界，对姜莘莘便有了全然的信任，赶紧说起了正事：“我阅览过灵界的记载，也向年长的游灵们打听过了，只得到了‘归墟能平息执念’的话，再多半分也没有了。”

风夷闻言忍不住泄气一般皱起了眉头，“若是连灵界都找不到有用的东西，那禾伽氏一族应该也不会有关于这等天地之秘的只言片语了……”

段胥却有不同的看法：“或许不用禾伽氏一族的密录中记载什么天地之秘，元莘道长需要的是一个事件、一个现象，我们凡人和修士看不懂的，元莘道长一定能明白其中的奥秘。”

姜莘莘赞许地朝段胥点点头，转而对风夷跟贺思慕说道：“没错，我要的不是具体的秘密，而是久远时候生的事情，甚至哪怕是世人眼中的神话故事，也可以。”

风夷跟贺思慕得了灵感，赶紧回去忙碌去了，而段胥既然回到了南都，眼下也是因为打着回京休养的旗号，所以倒是不必上朝，可这宅子是他的私宅，他真正居住的地方还是尚书府，家里还有姐妹呢。

风夷回去忙了，段胥回家去住也是因为有正事忙碌，不过他已经打定主意要把姜莘莘和风夷都介绍给一个好朋友认识，所以在私下里跟那位好朋友会面的时候，就说起了此事。

对方听段胥说得天马行空无比神异，却能感觉到其中逻辑自洽，更何况他对段胥十分信任，两人可不仅仅是能生死相托的至交，更是志同道合的朋友，都想一扫大梁朝堂的腐朽、污浊，还民生一个太平。

所以对方终究还是同意找个合适的时机，大家互相认识认识。

此时，不光人间不太平，就连灵界也有诸多动荡，右丞宴柯在姜莘莘的威逼下安分了一段时间，可过分强势和精明的姜莘莘带给他的威胁远以往任何人和时候，他对原本暗中谋划夺取灵主之位、将贺思慕圈禁在自己身边的心思，产生了些许动摇，干脆停止了动作，让等待了几百年的贺思慕气闷不已。

其实，以贺思慕的能力，并非不能直接拿下宴柯，将他严刑拷问，让他自己招认一切罪责。

可贺思慕自上位之后，就立下了金璧法，若她这个灵主带头坏了法度，灵界将直接再次回到从前混沌无序的时候，想要再次立威，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于是，事情就此僵住，贺思慕只能先把自己的杀父之仇放在一边，专心调查灵界从前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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