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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
厉川的嗓音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的,沙哑得近乎破碎。
他的手臂死死箍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哪怕失血后的虚弱让他的指尖微微颤,也固执地不肯松开半分。
沈棠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却只是轻轻“嘶”了一声,嘴角微微翘起,眼底漾着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好了……”她小声哄着,指尖抚上他紧绷的手背,“弄疼我了……”
“嗯”,厉川指节稍稍松了一瞬,却又立刻收紧,像是生怕她趁机溜走。
他的唇贴在她额头,灼热的呼吸烫着她的皮肤,声音闷闷的,“……别动……别动。”
沈棠忍不住想笑——东区教父此刻像个孩子,明明虚弱得连呼吸都颤,却偏偏固执地不肯放手。
她稍稍仰头头,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我不走,但你得让我喘口气。”
厉川的睫毛颤了颤,终于稍稍卸了点力道,却仍不肯完全松开。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腰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确认她的存在。
沈棠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向来冷静自持,杀伐果决,可此刻却像个失去安全感的野兽,只想用最原始的方式将她困在怀里。
她抬手抚上他的脸,拇指轻轻蹭过他苍白的唇,“厉川,我在这儿呢。你别怕,你不会失去我的。”
他的呼吸滞了一瞬,随即更用力地将她按进怀里,下颌抵着她的顶,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别哄我。”
沈棠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急促的心跳渐渐平复。
窗外雨声淅沥,而病房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和厉川固执不肯松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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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乔莉端着餐盘敲开病房大门,走到床边,看到眼前一幕,进退两难。
“吃点东西?”她竟有些战战兢兢,仿佛预料到厉川的反应。
“出去。”厉川的声音闷在沈棠间,带着不容抗拒的冷硬。
沈棠冲乔莉使了个眼色——现在还不是时候。
乔莉会意,退出房间。
沈棠无奈地叹了口气,“厉川……”
“别说话。”他打断她,唇蹭过她耳廓,“你一开口就得劝我,劝我安心等着看你怎么送死,我不想听。”
沈棠怔了怔,忽然笑出声——东区教父此刻竟在闹脾气?撒泼犯浑?不讲道理?可看着他苍白的唇色和紧绷的下颌,她又心疼得不行。
“那我说点你爱听的?”
沈棠仰起脸,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唇角含着狡黠的弧度。
她的指尖轻轻描摹厉川紧绷的下颌线,慢条斯理地凑上去索吻。
厉川猛地抬手捂住她的嘴,掌心触到她温软的唇瓣时,指节不自觉地颤了颤。
他眼底闪过一丝狼狈,喉结滚动,“不要,你诡计多端。”
他太了解她了。
那些缠绵的情话从她唇间溢出时,总裹着蜜糖般的毒——会软化他的理智,会击溃他的防线,会让他明明疼得撕心裂肺,却还是忍不住放她奔赴刀山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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