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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瓢泼大雨,不一会就淋湿了两人,有些狼狈,靳承川有林宇打伞,依然没被淋湿一片矜贵的衣角。
“靳承川!你他妈&¥……”
顾苒苒气红了眼,什么难听的话都拿出来骂。
靳承川无视她的怒骂,将虞柔的骨灰盒子稳稳护在怀里,上车离开。
豪车扬长而去,很快消失在雨幕中,一路开往医院。
……
中午,医院。
砰——
一声巨响,办公室的门被踹开。
靳玉执正坐在办公桌后收拾资料,一抬眼,便看见浑身冷戾,气息逼仄的男人走进来。
他立刻起身,恭恭敬敬喊了声:“三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靳承川沉着俊脸不说话,眼底的猩红渐退,全是深邃可怕的冷霾,他取出从仲嘉泽手里抢来的檀木盒子,轻轻放到桌上。
沉声质问:“这不是虞柔的骨灰,你把她藏哪儿了?”
靳爷说:我好爱她
靳玉执怔了怔,淡定摘下银丝镜框,“我不明白三哥的意思,这就是虞柔的骨灰。”
靳承川紧攥的双拳再也压制不住暴怒,三两步走上前,一把拎起他的衣领,近乎咬牙切齿。
“我查了虞柔的死亡档案,器官捐赠书,你根本就没有摘掉她的器官,医院没有任何记录,可是你对她的器官摘取手术却持续了五个小时,靳家用那么多钱供出你精湛的医术,你肯定能救活她,她到底在哪里?”
靳玉执斯文儒雅,面不改色,“三哥别激动,我医术再好也不是神医,虞柔羊水栓塞大出血,神仙难救,何况我赶到急诊室时,她已经没了呼吸和心跳,宣布死亡。”
靳承川的眼眶再度红得一塌糊涂,又捏紧他的衣领,不肯轻信。
“那器官摘取手术的事,你怎么解释!”
他垂下那双跟靳承川极像的琥珀眼,叹息,“实在不忍她那般美好的身体,被拆解得破碎,想让她完完整整的走,耽误五个小时,是因为我让人把尸体送去火化,一来一回,路上耽搁的时间。”
“她自愿捐赠器官,你有什么权利不遵从她的遗愿,有什么资格烧掉她。”
靳承川捏着他的衣领,指骨紧得泛白,颤抖不堪,以往清冷高傲的眼,此刻雾气萦绕,声线也是嘶哑哽塞的,“哪怕是留下她的心脏……”
靳玉执说得直白,“三哥是觉得留下她的器官,便能觉得减少对她的愧疚吗?可是,就算她的器官将来移植给其他病患,那也终究不是她了。”
最后一丝希望,被毫不留情的破灭。
愧疚和痛苦,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快吞噬理智。
靳承川缓缓松了靳玉执的衣领,重新拾起骨灰盒子,牢牢抱在怀里,神色失魂落魄,有些踉跄地转身离开,高大的背影显得孤寂又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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