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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妩平复呼吸,“什么药?”
她开始整理被她抓乱的床榻,顺带理理浮躁的发尾。
“杜医师没给?奴婢们说,正朝着碧竹园来,要?面见?公主?。”凝春还?没说完,杜矜已经到了院门口。
屋子里半天没有回应,杜矜在外站了一会,听着知雪和凝春两人越说越乱,便亲自叩门,“事关?裴郎君的身子,来给?公主?商量一下。”
“进来。”
杜矜在推门的瞬间,自嘲般扯起嘴角,咽下翻涌上来的苦涩。
眼前契合的画面在此刻格外刺眼,他不知自己是如何迈开步子,走进内室的。
男子坦然自若的坐在书案边,敛着舒朗的眉眼,大气恢弘的滚边长衫被他穿出了独一份的文雅之气。
而?床边的女子半倚半靠,面上红晕未消,耳廓边透着微弱的淡粉色。
她似是在掩饰着某些?东西,不停掰弄着散开的头发,音调尴尬的招呼他,“令虞来啦。”
杜矜熟读医理,仅凭她露出来的一点破绽,便知道刚才屋里发生的事情。
他忍下心尖泛起的酸涩,又深知非礼勿视的道理。
尽管百般不愿,还?是落座于裴慕辞身边的圆凳,拿出药箱里的一纸药方摆在桌面上。
清妩惊喜道:“找到解毒的方法了?”
“裴郎君这毒下的重,拖的时间也久,寻常的方法定是无用。”杜矜语气不好,仿佛莫名其妙的对裴慕辞有了很大的敌意。
清妩奇怪地瞄了他一眼,他仿若未查,继续说道:“我和宫中的李鹤太医商量了一种以毒攻毒的药方,前几日会异常凶险,熬过去的话往后便每日一副调养的药,就如正常人一般永无大碍了。”
“若是挺不过去呢?”裴慕辞神色寡淡,倒是清妩比他更关?心这药的作?用。
“若是没熬过去,就只能躺在床上成?个废人,一年之内必定血枯而?亡。”
“没有其他的方法了?”清妩蹙眉,不太满意这个结果。
“有是有。”杜矜瞧着清妩眼眸一亮,心中说不出的黯然,告诉她别高?兴得?太早,“要?是想彻底根除,就只能找与裴郎君有血缘关?系的人,将那?人的血淘换到裴郎君身上。”
杜矜似乎意有所指,生怕他听不清,咬字格外重,“裴郎君有亲人在世吗?”
裴慕辞一愣,恍然笑了声,却?对杜矜说的话未置一词。
清妩梭下床,坐在两人中间,像是要?把?他们二?人之间绷紧的一根细线剪开。
她与裴慕辞相处的时间多了之后,便不太留意他面上挂着的是什么表情。
反正多半都是假的面具。
她更愿意直接问他:“你想解吗?”
山洞里他骤然毒发的画面没过去多久,清妩现在回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这要?是每个月都来上一次,好好的一个人不知道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子。
虽说杜矜给?了三种选择方式,可话里话外都是风险极大的样子,她虽想让裴慕辞脱离痛苦,可又不想替他去做决定。
裴慕辞思索一息,便问:“需要?几天?”
“三日足以见?分晓。”杜矜隐隐有些?期盼。
若裴慕辞选择了解毒,那?么在昏睡的那?几日里,他便有足够的时间,告诉清妩他打听到的那?些?事情。
他知道裴慕辞意志力强大,说不定会选择一试。
“那?便试试。”裴慕辞声音温润,仿佛是在念一首极为动听的诗词,而?不是决定自己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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