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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赵锦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反正一想到章诗诗在秦慕修面前娇滴滴的样子,胸口就憋闷得很。
不会……真的是吃醋了吧?
“你去歇着吧,我来弄药。”
秦慕修忍笑将她支开,自顾自刚把药喝完,秦珍珠就来喊吃晚饭了。
赵锦儿好想说不饿,晚上不吃了。
又觉得家里来客,这样做实在不懂事,只得硬着头皮和秦慕修一同去了堂屋。
章诗诗已经摘了香囊,坐在她娘身旁,见秦慕修牵着赵锦儿进门,一脸幽怨。
你当功名那么容易考的?
老秦家人并不知道,章诗诗方才去秦慕修和赵锦儿屋里的事。
也就没人注意到赵锦儿和章诗诗脸色都不对劲。
秦老太笑眯眯朝秦二云问道,“你们母女难得回来一趟,打算歇几天?吃完饭,让美玉给你们收拾屋去。”
秦二云笑笑,“诗诗她爹的意思,我们俩年纪也大了,在城里给人帮工,就是主人家再好,也不能算个着落,这趟我带诗诗回来就不去了,先看看娘,再回大岗村把老房子翻修一下,以后还是守着几亩田地过日子踏实。”
秦老太一听,连连点头,“女婿这话是正经!你俩就一个闺女,又没儿子,没啥负担,无需那么累。”
秦二云笑道,“这趟回来,就是想找孙媒婆,给诗诗找个靠谱婆家。”
提起这话,秦老太和王凤英都没接话茬。
原来婆媳俩都曾打过章诗诗的主意,但都碰了一鼻子灰。
秦老太前几年想把章诗诗说给秦慕修,奈何刚露出点儿意思,秦二云便回绝了,说秦慕修一个痨病鬼,都不知能活到几岁,章诗诗嫁给他,不是守死寡就是守活寡。
王凤英呢,则是想把章诗诗说给秦虎,和秦老太一样,还没露出意思呢,秦二云就说诗诗是她爹的心头肉,从小拿银子淋糊大的,一定要在城里找个殷实人家才行。
王凤英还为这事儿跟秦二云别扭了好几年。
直到后来秦虎娶亲,秦二云回来喝喜酒,姑嫂俩才算把这事揭了。
在老秦家人心里,这章诗诗就是秦二云夫妇的小金人,不嫁个员外公子做少奶奶,都对不起她爹娘这么疼她。
不想,秦二云竟然改了主意,带章诗诗回乡下找婆家?
秦二云见一家人都神色奇怪的看着她,就打住了这个话头。
笑道,“在城里,什么大鱼大肉也都见识过一点,不知怎么的,还是家里这大锅饭香。”
吃完晚饭,母女俩被安排在秦珍珠的房间,秦珍珠则去跟秦老太睡。
关上门,秦二云便道,“诗诗啊,你瞧着秦鹏怎么样?”
章诗诗不知在想什么心思,并不答话。
秦二云就苦口婆心劝道,“真没看出这小子这么出息,木工都学出师了,有这个手艺,将来过日子肯定是不用愁的。你说呢?”
章诗诗这才回过神,不屑的翻了个白眼,“什么手艺啊,还不是个泥腿子!”
秦二云连忙捂住她嘴,“你小点儿声,这里不比老爷家里,小门小院的,打个喷嚏隔壁屋都能听见!”
章诗诗哭丧着脸,“我哪儿说错了吗?你跟爹不是一直跟我说,乡下的日子多苦多苦,好容易出去了,一定不能再回来,现在又非要把我嫁给乡下泥腿子,你们想过我的感受吗?”
提到这话,秦二云的心也在滴血。
她和丈夫在主人家忍辱负重,一干就是十多年,不就是为了给女儿创造一个好条件,将来能一跃龙门、攀龙附凤么?
可眼下的情况,除了把章诗诗嫁到乡下,实在没有旁的办法啊!
“我跟你爹这么辛苦,不为你还能为了谁?怎么可能没考虑过你的感受?我们就是想着,外人不如自家人,你大舅是个老实的,大舅母虽然厉害点,但有我跟你爹在,她绝不敢跟你摆婆婆谱,这秦鹏年纪跟你相当,又有门手艺在身,你跟着他,不会过苦日子。”
章诗诗不由哭了起来,“嫁给这么个泥腿子,一辈子的命就是个大写的苦字,还说什么不会过苦日子?”
秦二云一见女儿哭,心就软了,“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啊,你以为娘想把你嫁到乡下吗?秦鹏跟乡下这些小伙子比,已经是佼佼者了。”
章诗诗抹抹眼泪,“谁说的,他跟修表哥就没得比!”
秦二云怔了怔,“阿修?他胎里就带着病,跟了他这辈子才叫苦呢!”
章诗诗不服气道,“姥不都说修表哥病快好了么?咱们今天也瞧见他的气色了,跟前些年比,确实好了八九成。”
“就算病好了,你瞧瞧他,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往后拿什么养活妻儿?”
“姥说还要继续给他念书,等他将来考个功名,还愁没好日子过?不比做泥腿子的老婆强一千倍,一万倍!”
秦二云气笑了,“你当功名那么容易考的?咱村里的木老头三年一考,考到足足八十岁,临死还是个童生!家里穷得叮当响,连口棺材都买不起,最后一张草席裹裹就埋了,你想过那种日子吗?”
“修表哥才不是木老头呢!他十四岁就带病考了童生,后来病重才断了求学,我今天看到他写的字,比二公子……”
说到这里,章诗诗神色一顿,眉目中既是幽怨又是愤恨,改口道,“比那人还强许多,我就不信他考不出来!”
“说一千道一万,哪怕阿修将来能考个状元,咱也不能打他的主意啊。他这都娶过亲了,前途未卜的,给他做正头妻子我都嫌磕碜,难不成你还给他做妾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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