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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时候了,杀出一条血路,还是任人宰割?
最得他器重的干儿子,随时准备动手了。
若没有秦俭,无牵无挂,这条路是必定要走的。
当年明德帝留下的传位遗诏,还在他手中。
以他今时今日的权利和地位,是有胜算的。
可是权势滔天的大宦官,犹豫了。
如俭俭所说,萧瑾瑜是明君。
海晏河清来之不易……
可是与他一个阉人何干?
太子厌恶权宦,若他登基,势必提升内阁,打压宦官。
扶幼主登基就不同了,任他拿捏。
反与不反,一念之间。
可是萧瑾瑜与太子,又岂是等闲之辈?
如曾经的徐千岁所说,无根之人,爬得再高,权利再大,如何大得过皇权。
是拼上一拼,还是保险起见,护秦俭及周时安全。
萧瑾瑜病重了。
唤他入宫觐见。
本不该去的,事已至此,入宫,兴许是死路一条。
但是萧瑾瑜如此了解他。
他对太子说:「他会来的,春华夫人还在京中,他不敢赌。」
他早就知道的,从秦俭被接来京,周彦注定会输。
萧瑾瑜禀退众人,对周彦道:「长安,君臣一场,朕放你和秦俭离开,如何?」
他唤的是长安,不是周彦。
天子也学会动之以情了,周彦笑了:「陛下明明知道,我走不掉的。」
萧瑾瑜久病缠身的面容,闪过倦色:「可是朕可以保证,秦俭走得掉。」
一句话,尘埃落定。
哄骗秦俭离京那日,她果真是起了疑惑的。
周彦将萧瑾瑜的密令拿给她,哄她上了马车。
临别时,她突然一把握住他的手,眼眸平静:「我等你,你说过的,一定会回来找我。」
周彦心里突然泛起疼痛,凑上前,吻了她的鬓间。
「好,夫人放心。」
秦俭带着周时走了。
一个月后,京中大雪,纷纷而落。
天子殿上,年轻的君主一身龙袍,眉眼深沉。
「罪己诏」早已昭告天下。
如今颁布的,一条一条,是宦官周彦的七宗罪。
他这一生,手染鲜血无数,只要皇帝愿意,多得是罪名。
殿外大雪纷飞,银装素裹。
行刑的侍卫们白着脸,在一旁等待。
临死之前,周彦见了卫离。
将身上的外衣脱下,交给了她。
「不要告诉俭俭,她会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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