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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钰仿佛回到了六年前被告知启程南下的夜晚,他哭嚎着去寻楚添,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他的一丝痕迹,他抱着楚添给他做的玩具,在床头呆坐了一夜,却始终未等来那个他相见的人。
直到第二日清晨,才有人来告诉他,楚添不要他了,投奔赵王秦铮去了……
此时的秦钰,同当年的自己共情,他不明白,他忽然扣住的楚添的肩膀,双目赤红道:“你不相信我?你相信他?”
“我没有……”楚添不知从何说起,看着秦钰赤红的眼眸,他心底仿佛在滴血。
秦钰回京多日,往昔之事从未提及,他二人如寻常挚友一般相处,但他明白,横亘在二人之间的伤疤永远都在,无法抹平。
秦钰不等楚添回答,继续逼问道:“当年也是如此,你不相信我,你们都不信我,你不要我了,去投奔秦铮,今日也要如此吗?”
秦钰的泪水汹涌而出,郁结于心多年的痛处随着眼泪流出,模糊了他的视线,模糊了楚添的身影。
“殿下,我信你。”楚添祈求地握住秦钰的手,安慰道:“我们先疗伤好吗?”
“又是这般说辞。”秦钰忽然松开了楚添的手,泄了气一般坐在榻上,无力道:“你又要骗我了。”
秦钰伤心欲绝地摇摇头,苦笑道:“楚添,你又要骗我了,又要像当年一样骗我,然后转头去找秦铮,是吗?”
“不,不是的。”楚添慌乱之中捧住秦钰的脸,急忙道:“不是的,我不找他,我只要你,我只要你。”
“母后说,长得好看的人惯会摄人心魂。”秦钰避开楚添的触碰,绝望道:“你到现在还在替他说话,你还是会抛弃我,就像当年一样,弃如敝履。”
“不是的,我告诉你,我都告诉你。”楚添怕碰到秦钰的伤口,轻轻放开秦钰,却不住央求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不要听。”秦钰将自己的耳朵捂住,委屈地盯着楚添,哑声道:“我不想看见你。”
楚添茫然楞在了原地,不知所措地看着秦钰,心底忽然缺了一块东西,从里自在渐渐塌陷,让他支离破碎。
背上的伤口开始流血,秦钰的情绪却迟迟难以平静,忽然他合上了双眼,向后倒去。
楚添来不及思索,立马伸手接住秦钰,将他稳稳侧放在榻上。
而此时,殿门应声而开,一脸焦急的江泽拎着药箱匆匆赶来,不住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江泽直奔床边,看着发丝凌乱的楚添和满身鲜血的秦钰,瞪大了双眼,他动作麻利地将绷带和刀剪取出,便去查看秦钰的伤口。
楚添见江泽赶来,忽然勾起一抹惨淡的笑意,他如提线木偶一般起身,木讷道:“有劳江公子了。”
江泽手下动作不停,却眼睁睁看着楚添脚步沉重地走出殿外,回手关上了殿门。
将一切隔绝在殿内,楚添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汗珠和血渍,冲着门外等候的沈平道:“刀给我。”
只要你
沈平迟疑地看着楚添,楚添却提高声音道:“给我。”
此时他的眼中满是戾气,如同地狱而来的恶鬼,让人不寒而栗。
沈平极不情愿地递上刀,等待楚添的吩咐。
楚添则拿过刀,在衣袖上轻轻擦拭,问道:“行刺的几人,在何处?”
“回主子,在那边。”沈平胆战心惊地看着楚添,向他指了指前方。
楚添并未回话,只是点点头,便拿着刀向前走去,留沈平一人在原地。
春日的正午阳光洒在肩头,楚添的心底却只有黑暗。
他又一次让秦钰失望了吗?
不,不可以!
秦钰绝望的目光浮现在楚添面前,让他再一次体会到了与六年前如出一辙那种痛彻心扉。
利箭射在秦钰身上那个瞬间,一切都仿佛随风而逝,什么真相,什么天理,什么道义,他都不要了,他只要秦钰。
楚添抹去眼角的泪花,将手中的刀紧紧握住。
对不起,阿钰。无论是灭顶之灾还是天崩地裂,我都不该离开你的……
曾经我已经失去过一次,今日我一定要和你站在一起。
管他明日如何。
楚添抬头看了看天边的骄阳,缓缓舒了口气,然后一脚踢开了关押着行刺之人的房门。
屋内的几个刺客此时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楚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嫌恶道:“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刺客阴狠地瞪着楚添,挣扎着便要起身,楚添见刺客阴狠的面容顿时火上心头,他上前一步一脚将为首的刺客踢翻在地,弯腰抽掉了刺客口中塞的布团,厉声质问道:“我再问一遍,是谁派你们来的?”
刺客狠狠啐了一口,嘲笑道:“就不告诉你。”
“不说?”楚添伸出刀子,将刀刃贴在刺客的脸上,冷笑道:“我的耐心有限,再问你最后一次,说不说?”
刺客被刀架在脸上也丝毫不畏惧,仍然狠厉道:“是秦钰该死。”
“好啊。”楚添手腕微微用力,刀刃即刻在刺客脸上留下一道血痕,渗出了几滴血珠。楚添眯起眼睛问道:“那让我来猜猜,是秦铮?”
刺客不为所动,开始狂笑起来。
楚添心中微动,面上依旧带着一抹冷笑,问道:“还是秦铎?”
刺客听见秦铎的名字,瞳孔中闪过一丝波动,这破绽转瞬即逝,却逃不过楚添的眼睛。
“是秦铎,对吧。”楚添挥动刀刃,轻轻拍了拍刺客的脸道:“回答我。”
“呸!”刺客冲着楚添白了一眼,额头却渗出了几颗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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