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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门户中,向来以利益为准,亲族利益深入人心,亲情观念反而没有普通小门户来得多。
所以一般多是树倒猢狲散。
若是全家一起流放的,还说能在互相扶持中增进感情。
没一起流放的,自然各奔东西。
像沈婼这种愿意顶着罪臣之女的头衔冒头,还跟到北疆来的,至少他们只见过这么一位。
所以多数都是羡慕嫉妒之余,更多是佩服和感慨。
沈父察觉到对方心情低落,也不好再炫了。
这会沈婼已经跟沈母说上话。
“你这丫头,怎么又过来,等多久了,冷不冷,怎么不进屋等着。”
大院里不是没有人。
几家随同流放过来的也有小孩。
按照规定,6岁以下的孩子不需服役,但也不能随意离开官役区。
所以这些孩子每日都会留守在大院里。
目前大院里有六个留守的孩子,最小的只有一岁,还是个奶娃子。
最大的刚好六岁。
平日几个孩子就留在院里帮着干点整理和打扫的轻松活计。
而且沈婼这边也有大院门锁的钥匙,完全可以自己开门进屋。
“来时正好遇见劳役队伍回来,便没下去,正好可以等你们回来一起。”
沈婼说着,还熟练的把手上握着的手炉放到沈母手里,脱下斗篷给她披上。
现在虽只到十一月中旬,也还没下雪,但气温已经很低。
虽还没到零度,但也在七八度上下浮动。
沈父沈母为了不给女儿太拉仇恨,虽然有足够的保暖棉服,但也跟其他人一样寻常穿着,斗篷都没披。
这会在户外走了一个小时,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是一片冰凉。
沈母虽然一直把手揣袖里,但还是免不得寒风侵入。
这会握着暖炉,只觉暖到心里。
嘴上却还是说,“斗篷你自己披着,就这几步路,你自个别冻着。”
话说完,陈妈已经拿了一条斗篷给沈婼披上,臂弯里还有一条,显然是给沈父准备的。
沈母忍不住一笑。
“陈妈,好久不见。”
陈妈见到夫人时还能绷住,这会被她这么一问,眼圈顿时就红了。
她忙笑道“夫人,许久不见,您和老爷在这边可还好?”
沈母笑着紧拉住女儿的手揣怀里,“有这么个贴心棉袄,能不好么。”
说完,曾经的老主仆俩,都忍不住笑。
可不是么,大娘子是个贴心妥当的人,自会打点照料得妥帖。
陈妈不止一次庆幸过,大娘子能被找回来,还被好人家养得这般良善孝顺。
若没大娘子,她实在不敢想象老爷夫人如今又是何种境况。
想到当年她刚回来那会,她还曾受过沈夕颜误导,排斥过大娘子一阵子,便更觉惭愧。
沈婼对主仆俩的夸赞,只是弯眸一笑。
沈父这会也走上来了。
沈婼立刻喊人,“爹。”
随后朝沈父身边同行的人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那人也不厚着脸皮打扰,先下去官役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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