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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韵是在陈漾的床上醒过来的。
腿间干爽洁净,显然洗过了澡,头发上还带着男士香波的味道。
她拉过来长发的尾端,放在鼻子下轻闻,淡淡的苍兰和雪松香气。
陈漾的味道。
梁韵从床上下来,用床单裹着自己的身体。光着的脚,接触到地面,是柔软的波斯地毯。
大床的一侧,是整面的落地窗,能看到不远处的海景。
打开窗户的话,应该可以听见涛声吧。
梁韵躲在厚重的丝绒窗帘后面,偷偷地觑向外面打探着。
一个想法冒了出来:
她突然很想,和陈漾牵着手,光脚走在那片海滩上。低头捡珊瑚珠贝,抬头望日月星辰。
他搂着她的肩,她哼着心爱的歌,一起悠悠的往前走。
真实得像一帧电影的静止画面,她甚至能看清两个人的面部表情,却无关乎情景的实践。没有主奴的调教,只是和他十指相握地走在沙滩,就是让她心悸的美好。
楼下传来了陈漾说话的声音,低低得听不清楚,像是隔了什么阻拦。
梁韵沿着楼梯,小心翼翼地往下层走去。
陈漾的家是双层复式的结构,从二层的楼廊,可以看见玄关,门口是衣帽架。
梁韵到了楼下,提了提下垂的床单,以免自己踩住摔倒,绕过楼梯,便看见了一层的起居室。
家具和装修都是极简的风格,不是米色就是灰色,形状也以带棱角的方形或者长型居多。
陈漾在另一侧的书房里,半透明的玻璃门上映出他的侧影,还在和人讲着电话,时而起身,到书架上翻找什么再拿下来。
书房旁边是另一个房间,门是实木的,但和楼上卧室的门,花纹却不一样。
也许是客房?
明明知道第一次到别人家里,到处自行参观很不礼貌,但梁韵的好奇心还是渐渐占了上风。
他不算是“别人”吧?
她暗中试图说服自己。
伸手轻推,门没有上锁,无声地被打开。
屋子里有些空旷,天花板被吊高,地上是比卧室里更软更厚的长绒地毯。房间最里面有一个带玻璃门的小屋,但是门是磨砂的,里面的光景看不真切。
一侧墙上内嵌着一个巨大的柜子,柜门看起来是推拉式的。旁边是一面很大的等身镜。
柜子对面是一张既不是床也不是桌子的奇怪家具,貌似“床头板”的部分是欧式的实木材料,可“桌面”却是黑色的光滑皮面。
墙上的壁灯是橙色的,暖色调的光芒却洒在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冰冷金属吊具上。
梁韵“参观”至此,忽然也明白了这间屋子的用途,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赶快转身,要离开。
刚一回头,便看见陈漾斜靠在门框上,一脸悠然的看她,严肃中带着一点漫不经心,嘴角却上翘着。
“啊,你忙完了?”梁韵紧了紧身上还裹着的床单,有意岔开话题,悄悄地向靠着墙根的地方挪动脚步。
“嗯,工作上有点儿急事,已经处理好了。”陈漾的动作丝毫没变,眼神却盯着她每一下细小的动作。
“你这里有没有我可以穿的衣服?”梁韵试探地问道。
她怎么会知道陈漾会把她带到家里来,根本没有准备换洗的衣服。
“没有啊。”陈漾故意有些遗憾似地叹了口气。
早知道是这个答案。
梁韵想,连洗澡的时候给她用的香波都是男士的,这房子里又怎么会有女人的衣服呢?
她忽然有些道不清缘由的高兴:许是因为,陈漾的家,没有任何其他女性生活的蛛丝马迹。
嗯,标准的单身精英男士的家。
唯有这个房间有些不同……
“不过,你到这里来,还需要穿什么衣服呢?”
陈漾离开倚靠的门框,轻轻地关上了门,门锁“咯哒”一声落下小剧场————
【婚房装修】
(卧室、厨房、客厅、卫生间
陈漾:都听她的,韵韵喜欢什么样就装成什么样。
(工作室)
陈漾:必须听我的!这里还不听我的,反了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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