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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趁着网吧里客人不多，他装作随意地走到杜小曼身边搭话。两人一来一往聊着，没想到话题出奇地投缘。从童年趣事到对未来的憧憬，他们聊得很开心。赵楚心里充满了甜蜜和紧张，觉得这一刻是他人生中少有的亮光。

然而，当他试图将话题引向更深层次时，声音却因为心跳加速而低得像蚊子声，在嘈杂的网吧里几乎听不见。他懊恼极了，怕错过这次机会，于是急中生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匆忙写下四个字，然后将纸条塞进了杜小曼的口袋。

那天忙到下班后，杜小曼拿出纸条打开一看，顿时愣住了。

纸条上的四个字让她一时间不知所措，“跟我回家”，到底是什么意思？是邀请她去做客，还是另有所指？尽管疑惑，但是杜小曼觉得，自己在跟赵楚聊天的时候，他细心和体贴一直让人感到安心，这种关心和她生活中其他冷漠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杜小曼从网吧出来后，沐浴在灿烂阳光下，整个人都像被注入了新鲜的活力。

站在街头，她忍不住张开双臂，轻轻哼起一首小调，拥抱这份从未有过的喜悦，甚至还在路人诧异的目光中旋转了两圈。她从未如此轻松过，一种前所未有的依赖感充盈了她的心灵。赵楚的出现，让她原本灰暗的生活增添了一抹亮色。

几天后，杜小曼按照纸条的暗示，来到了赵楚的出租房。

房间不大，甚至有些简陋，但赵楚已经将它打扫得干干净净，桌子上还摆着几朵野花。他显得有些局促。赵楚按照张杨教他的，鼓起勇气对杜小曼说，他愿意帮她承担大学的所有学费，让她没有后顾之忧地完成学业。

杜小曼听着这些话，眼泪忍不住流下来。

她走上前，紧紧抱住了赵楚，什么都没说，但这一刻两人都明白了彼此的心意。

那晚，窗外的星光映照进来，洒在那间小小的出租房里。生活的艰难被短暂驱散，两颗孤独的心最终靠近，从这一刻起，他们的命运被悄然改变。

两日同居后，赵楚包办了杜小曼第一个学年的学费，但事情总是难以预料。网吧因为政策管制倒闭，曾经的灰色“副业”也被迫暂停，收入来源戛然而止。他一度陷入窘境，不得不狠心拒绝继续资助杜小曼的学费。

他强迫自己冷下脸，硬邦邦地说了一句：“亲爱的，我资助不了你往后的大学学费了。”

杜小曼片刻后只轻轻嗯了一声。

“那我”

“我再去找找兼职吧，我没有责怪你。”

正是这种无言的宽容，让赵楚内心翻涌着深深的自责。

杜小曼去做兼职后，赵楚发现自己心态开始变了。他害怕，她会因为自己的无能和窘迫而远离；更害怕，她会选择离开自己，去过更好的生活。这样的情绪像杂草一样疯长，几乎要将他吞噬。

这天晚上，赵楚睡不着，脑袋里乱得像一团浆糊。

他侧躺着，看着书桌前的杜小曼，她正一边咬着笔杆，一边认真地翻阅着厚厚的教材。灯光打在她的脸上，映出她微微泛红的眼圈。他的喉咙动了动，心头的那股酸涩感愈发强烈。

“亲爱的，你会因为我穷而离开我吗？”赵楚忍了许久，还是开口了。

杜小曼闻言怔住，转过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他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随后，她放下手里的笔，走到床边，俯下身直视着赵楚的眼睛。

“你把我当什么了？见钱眼开的人？我告诉你，我爱你不是因为钱。”

赵楚苦笑了一下，撑起身子坐在床沿上，低着头不敢看她：“你还年轻，值得拥有更好的……你公司的老板不是单身吗？他……”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赵楚的左脸上，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赵楚愣住了，还没来得及反应，又是“啪”地一声，右脸也挨了一巴掌。

“赵楚，你过分了！不许你再说这种无缘无故的话！”

赵楚抬头，看着杜小曼发红的眼眶，一瞬间，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竟是那么卑微，那么可笑。

“我只是……觉得自己辜负了你。”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想，为什么要自怨自艾。我喜欢你，从来不是因为你能给我多少钱。你有手有脚，为什么不能再去找份工作？”

“我害怕，我害怕这个城市给我带来的压力。”

“压力？”

“我家庭条件你也是知道的，农村出来的，学历不高，没什么远见，而且没人瞧得起我。”他终于低声说道，像是把埋在心底的苦水一股脑倒了出来，脸上的自嘲比话语更刺眼。

“我喜欢你，是因为你这个人‘懂’我。你心地善良，曾经愿意把你的一切都拿出来帮我，我一直记得。现在你没钱了，那又怎么样？你可以重新开始，只要你愿意，我相信你能行。”

然而，杜小曼的苦心良言并没有说动赵楚，他窝在家里，慢慢失去对生活追求的热爱，每天混混沌沌的过日子，偶尔也做些短工，但是生活并没有改善，直到杜小曼大学毕业找了工作，经济条件才好转。

但是，因为赵楚失业在网吧留宿的日子，他染上了游戏瘾，这个没有截断，反而在混沌的日子里越来越沉浸，还在网上认识了一群打游戏的“玩家朋友”，只有沉浸在游戏里，他才能够找回自我，游戏里的世界才是他最自由的世界。

杜小曼的苦心良言并没有说动赵楚。他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好”，但那仅仅是一个敷衍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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