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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雪天劫中,许镜生跪在血泊中,跪他杀死的世人,跪他的私心。一切随着他苍白的面色,白色渐褪,生出黑发。
他耗尽最后的神力,为人间带去了一场赎罪的大雪。
谁也没想到,再次分开,竟是诀别。
九重天蒙尘,主神不再无情公正,龙也不再完整。
于是,一场大雪几乎掩埋了所有,后人记载最后两位上神自相残杀而死,世上再也没有真正的神,凡人修仙飞升的时代开始。
众神之首在人间初来乍到,学会的第一缕感情,是痛苦。
养伤自己看着办
谢晏的意识在这几段记忆中反复沉浮,感官失温,像无数记忆碎片穿透他的身体,时冷时热得灼烧着他的每一寸。
他艰难的撑着,极度的痛苦让他几度想要死了算了,但又无数次挺了过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神识陷入一片黑暗。
无尽的虚无中,像游魂般徘徊在这片死寂当中,仿佛死去的残识困在墓碑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感知。
直到夜走到尽头,微渺的光出现在眼前。
画面中,许镜生站在一众弟子前面,迎着所有师兄师姐热切的眼神,入门那天的烈阳刺眼温暖,许镜生朝他俯下身,温柔而明媚的轻笑,桃花如雪般飘落,落在他发丝间。
一只脏兮兮的小手伸了出去,被许镜生握在手里。
“嘉月忽复晏,就叫谢晏,好吗?”
微诚浪自持,嘉月忽复晏。
他空守着这份心意,徒然间,已辗转数万年。
凌霄峰的桃花盛开,纷纷飘落,一片花瓣随风而来,遮住他的视线。
眼前忽然暗了下来,谢晏费力的想要睁开眼,感官似乎也在慢慢归位,他能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床上。
艰难的想要操控自己的身体,过了好久,才慢慢的睁开眼,屋顶的房梁映入眼帘,呼吸间弥漫着淡淡的苦涩药味。即使天还没黑,灯光点亮着整个房间。
谢晏单从床帐,下意识就想到这是许镜生的房间。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一点一点的挪动,才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每个部位都在,然后慢慢的动手指,手臂,转头看房间,屋子中间,门口的方向被一扇屏风挡住。
谢晏费力的撑着床沿起身,感觉身体刚被重新拼起来似的,每动一下都是剧烈的疼痛。
他靠在床边,低着头,安静的看着自己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手,怔忡了半响。
不止是手,身上也几乎被白色的布帛包扎得紧实。
他记得他是在山上,得知自己被下了情蛊,然后疼得几乎晕了过去,只差一点就抓住师尊的衣角。
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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