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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后者,难怪玉生前段时间发脾气好几日没有回来。
正在吃饭的玉荷见母亲一直盯着她瞧,以为脸上沾了东西:“母亲,是我的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压下心头万千思绪的崔母勉强的笑了笑,夹了一块排骨进儿子碗里,“没有,只是想着一晃眼,你都当了我们崔家媳妇三年了。”
崔母又夹了一块山药到玉荷碗里,试探的问:“玉生是个粗人,有时候在床上可能会弄疼你,你可不要怪他粗鲁了。”
“不会,夫君是个温柔的人。”
手骤然攥紧筷子的崔母盯着她的眼睛,觉得她说这个的时候太过于坦然了,就算是她,也不能做到如此淡然,就像,就像………
正在喝汤的玉荷听到一声响,抬起头,看见的是崔母不小心打翻了面前的碗。
慌乱中的崔母蹲下身,捡起被自己打翻的碗,连看都不看他们抱着碗就往厨房走,“今晚上这汤煮得不错,你们多喝点,我有点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因为心里藏有事,连走路都僵硬得像顺拐。
玉荷有些担忧:“母亲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正夹了一个山药往嘴里塞的崔玉生头也没抬,“晚点我帮娘看一下。”
心脏剧烈跳动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的崔母回到房间后,身体顷刻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浑身发软得靠着门扉缓缓蹲下。
她捂着胸口平复了自己的气息好一会儿,才让那股眩晕感慢慢压下,只是嘴唇仍是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脑子更是嗡嗡作响。
所以,玉生和玉娘那么久都没有孩子的原因,是因为他们两人还没圆房。
他们都成婚三年多了,怎么能还不圆房,闭上眼睛的崔母完全不敢往下深想。
以至于天一亮,崔母连早饭都没吃就出了门。
崔母避开回春堂,去了城南的济世堂。
济世堂早上来抓药的人不是很多,以至于崔母刚进来,就有药童问她,“老人家,你要抓什么药,还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
一大把年纪的崔母怎么好意思说要买那种药,要是说了,指不定别人会说她老不知羞。
药童见她支支吾吾不说话,还挡住后面的人,当即不耐烦起来,“不抓药不看病就到一边去,别挡住别的病人。”
眼瞅着来看病的人越来越多了,欲盖弥彰用手遮住脸的崔母也顾不上所谓的晚节不保,凑过去,小声的嘀咕,“有,有没有那方面的药,就是,就是能发情的那种。”
崔母进来时还用布巾包住了头,换了一件衣服,生怕被熟人认出。
药童见她一大把年纪了还买这种药,顿时目露鄙夷,嘴上却是,“有的,老夫人要哪一种?”
生平第一次买这种,也害怕被发现的崔母左顾右盼得支支吾吾,连话都说得结结巴巴:“就,尽量不伤身体的。”
“二十两银子。”
崔母没想到这小小一包就要二十两银子,但是一想到儿子儿媳大概率还没圆房,咬咬牙拿出钱。
只要儿子和儿媳能成功圆房,这十两银子就说明花得值。
玉荷今天没有出去,正在院中晾晒着草药。
见婆婆回来,想到昨晚上婆婆的异常,“母亲,你身体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没有,我的身体好得很。”崔母心虚得不敢和她目光对视,“我有些累了,我先回房间休息一下。”
“好,要是母亲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记得同我还有夫君说。”看来,等夫君今晚上回来了,得要让他为母亲看一下才行,要不然她总归不太放心。
前面崔母买好药离开的场景,正尽数落在对面茶肆二楼的谢钧眼中。
给她准备的药并不会伤身,只是会让她确切的感受到。
她嫁的男人非良人,更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冰床裂开的时候,是由诸多细小的裂缝组合而成。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大人,接下来可要散布那崔大夫不行的消息。”白简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说出,“崔大夫是个爱面子又自视清高的人,肯定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妻子不能生是他的问题。到时候大人再提出借崔夫人生子一事,他肯定会感恩戴德的磕头道谢。”
“不急。”谢钧的目光眺望着远处,“当年的宋掌柜,可有下落了。”
“已经找到了,不过宋掌柜的身体不好,恐不能舟车劳顿,得要大人亲自过去一趟。”
谢钧点头,转身往楼下走去。
傍晚,抱着一盆百合花的崔玉生刚回来,崔母就把做好的绿豆糕端上来,因着心虚有鬼,险些连端着的糕点都没拿稳。
“这个绿豆糕是我亲自为你们做的,清热去火消暑,你们尝下合不合胃口。”
洗好手的玉荷拈起一块放到嘴里:“母亲做的绿豆糕可是一绝,我都想了好久。”
“喜欢吃就多吃几块。”崔母捻起一块递到没有动静的儿子面前,“你也吃一块,我这一次放的糖没有前几次多,不会很甜。”
崔玉生不怎么爱吃甜食,吃了一块就不吃了。
崔母见玉娘只吃了两块就不吃了,又递了块给她,“玉娘得要多吃点才行,你啊,就是太瘦了,我这个当婆婆的都担心哪日风大一点,将你给吹跑了该怎么办。”
以至于一大碟绿豆糕,有半碟落入玉荷的肚子。
夜里,确定他们屋里的灯都熄灭后,崔母便决定去隔壁住一晚上,以免打扰到他们。
夜里入睡后的玉荷忽然觉得身体很热,嘴巴干得想要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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