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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头几天还很满足,感觉每次一出公司就能看到有人在等自己的感觉,真的还蛮好的,他也很安分,每次都只是坐在车里,哪里都没有乱去。
但没过几天,喻了了却有点儿不安分了。
时霁下班早,一般从医院离开后,没什么事的话就会直接过去,陪她吃完晚饭再回车里,要么补觉要么看点资料,大概再消磨三个多小时,就能看到她蹦蹦跳跳,迫不及待从大堂蹿过来的身影。
但这天才刚过去半小时,丢在手扶箱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点击中控台接听,车载环绕音箱便随之传来一道鬼鬼祟祟的声音:“时霁,你要不要上来?”
“?”
……
喻了了以前没注意,但自从去过一次医院加班之后,突然就发现,其实经常会有同事把家属带到公司来。
可能真的是因为工作太忙,除此之外也很难再挤出别的时间,所以哪怕这样的“约会形式”并不多么浪漫,大家也都非常珍惜。
她浅浅观摩几天之后,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也把人喊了上来。
这会儿前台已经下班,公司门面那片区域都已经关灯,喻了了就走到门外去等。
明明也才分开半个小时,可一见人从电梯厅出来,她却还是惊喜的溢于言表,几步冲过去就要往上扑,却冷不丁被人一把按着脑袋定住:“老实点儿。”
老实说,虽然被人扑个满怀的感觉是挺好的,但一天要再多来个几次,他还真怕自己的身子骨受不了。
而且这还是在公司门口,顶头就是监控。
“唔……”
喻了了被迫刹车,不满地撅了下嘴,却还是安分下来,转而去牵他的手,把人带进公司,又拐过两个弯,来到办公区边上一间空着的会议室里。
桌上已经摆好了一台笔记本,两杯水,还有一点小零食,桌前两张椅子并排,有别于它处的端正,很亲密地靠拢在一起。
一看就知道,这场面属于“蓄谋已久”。
时霁被安排在她身边坐下,神态疏懒,佯作不知:“让我上来干嘛。”
“就在这里休息呀。”喻了了也一本正经的,捧着杯水递过去:“这个椅子可以往后调,你想睡觉也可以,要喝水的话我就帮你倒,是不是比待在车里舒服多了?”
他扬了扬眉,接过水,抿了一口说:“就只是这样?”
“嘿嘿。”她笑起来,也不吝道出私心:“还有就是你可以一直看着我,我也可以随时看到你呀!”
虽然已经听过很多遍,他却还是会被她的马屁取悦到,不觉笑出声音,放下水杯,揽过她的腰问:“不会耽误工作?”
“不会呀。”喻了了自觉凑过去一点,一副很喜欢被他抱着的样子,指了指屏幕说:“我画图超级熟练,聊着天都能画好!”
这是实话,有一回甲方领导临时有了新思路,导致整个方案都要推翻重做,且第二天就要上会取用,潘洪波直接就把这事交给了她,才能赶在一个通宵之后有图可用。
倒也不是说她能力有多强,只是执行这块刚好是她的长处,只要有确定的方案,明确告知需要动哪些地方,她把图纸呈现出来的速度就非常之快,虽然也有一定的错误率,却至少能保证不开天窗。
她像是要证明似的,说话的同时,手里鼠标键盘按得都快要飞起。
时霁看着屏幕里黑底之上五颜六色的线条,像在排布着什么,也有点认知之外的新奇:“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这是强排!”喻了了见他对自己的事情感兴趣,也很开心。
“嗯……”她想了一下,才慢慢解释:“就是我们拿到一块地之后,就要给这块地规划,大概要排布几栋楼,往哪个方向,怎么排,再结合这个地理位置的日照时长,计算楼间距以及楼高多少,才不会阻挡别栋底层的采光。同时还要满足容积率,就是这块地的实际房屋面积,最低不得少于多少,才能保证盈利。”
“你可以理解为,强排就是这块地最高盈利强度的建筑排布总图。”
时霁从侧面看她,说起专业的时候眼睛亮亮的,一副很有成算的样子,和平时虎虎的模样大相径庭,莫名就有种在看小学生念获奖感言的既视感。
他不由有点好笑,也不禁想要表扬:“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完成的?”
“不是啊。”喻了了目视前方,手里操作不停,像在回答场下提问一样,如实陈述:“建筑项目很大的,基本都是由团队一起完成的。”
“比如我现在在做强排,同时就还会有一个同事在排列地库,一个在规划户型,等楼体轮廓出来,还有一个就要开始做效果图,最后全部都汇总出来,再做成一个项目汇报的ppt。”
“听着是不是还挺简单的?”她这才回过头来,有点无力地说:“但其实过程很难,设计阶段中随便一个调整,整个团队的工作量都会跟着变动,就算到最后施工蓝图都敲定了,但要是楼盘销量不好,也随时都有可能再被打回来重新设计。”
“看着就是一个项目,但从开始到真正结束,最少也要一两年。”
“不简单。”
时霁笑了下,学着她的语气,不无肯定地说:“听着就很厉害。”
“嘿……”
她虽然也不是这个意思,但突然被夸了一下,就还是忍不住有点开心,又莫名害羞似的,钻进他怀里蹭了两下。
他虚揽着人,揉了揉她的脑袋,又有点好奇:“怎么会选这个专业的。”
按理来说,不该是选择从警或者考公的概率更大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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