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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只狂犬来势汹汹,眼看就要追上。
陆阿绵自知两条腿的跑不过四条腿的,当下急得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她左右一望,不管不顾地爬上树去。
前脚刚爬过树干,后脚险些就被咬了一口。
陆阿绵当下也只能一个劲地往上爬,期间还有三两个梨子从筐里掉下去。
嘶拉——
不知哪的树枝挂到了衣裳,撕破了衣袖。
“幸好出来干活,穿得是原来的旧衣服……不然这次可亏大了。”阿绵叹了口气。
她藏在树叶之间,喘匀了气后就掰下一截树枝,一边捏成小段一边砸那些树下徘徊的狗。
“那明明是山里长得野树野果,怎么就是你们家的了?!”
这才赶来两位老大爷,其间一位两眼一眯,瞧着树上这人应该是孟家的新妇,不仅在村里目前毫无人缘根基,而且最近还被传被孟家苛刻、也无靠山。
“你这小妮子,这天都黑了尽往这林子里钻,还不知是要私会哪家的野男人!”
“就是。这梨子我们都守了好几日了,不是我们的,是你的?”
陆阿绵叉着腰站在树上,“你们要梨子是吧?!”她从背篓里拿下一个梨子,直接往那大爷身上砸了过去。
“你——哎呦!哎呦!没王法了,没天理了!”
“孟家出了一个泼妇!”
“孟三儿驭妻不严啊,驭妻不严啊!”被砸的大爷长着一副浑浊的三角眼,一口黄牙却咧开了,“好,你便一辈子待在树上!我去告知你的夫君,叫他们看看你这样子,立时便把你休了不可!”
他仗着自己人老,有辈分,当下叫同伴和狗守着这树,他回村叫人。
陆阿绵听他这么说,心里忽的打鼓。
倒不是怕孟家休妻,而是还没把“五钱”和其余小鸡崽们养大,那真是白白可惜了。
这一日又累又倒霉,陆阿绵坐在树干上很难过,一边啃梨子一边想怎么办。
“我把这些梨子给你们就是了。”
“谁稀罕!你这小娘子实在是太过嚣张,定得狠狠教训一顿。”
不多时,就已有村民来看热闹——吃过晚食的农人们清闲得很,得知村里有什么新鲜事立马跑来了。
“哎呦,年纪小小的,做什么要抢老人的梨子?”
“真是没个妇人样子,一天到晚上树下水的,太不守规矩了……”
陆阿绵见大家都在议论纷纷地说自己,更加无措,竟又开始往高处爬。
这棵老树恰好是长得极高大的樟树,众人一开始还在碎嘴,眼下见她已爬到一个骇人的高度,嗓子眼竟也开始紧了。
正爬着,阿绵右肩的伤口被扯动,疼得她身形一晃,险些就掉下树来。
“哎!”人群中爆出被吓到的惊呼。
“要我说,这也欺人太甚了!几个梨子,赵家大爷还牵着几条狗,这一个女子怎么能从他们手上抢了梨子?”人群中一道清清亮亮的女声忽地响了起来。
阿绵低头一看,是二嫂。
二嫂偷偷一掐孟婧,后者已吓得面目惨白,原本是表演的哭腔也变得格外的真实,“阿绵!三嫂!我不该嘴馋说要吃梨子,我再也不淘气了——你快下来吧!”
“这……”
原来孟家三嫂爬树摘梨,是为了家中的小姑。
阿绵眨了眨眼睛,这才现自己已经爬了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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