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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夜探同仁堂（第1页）

午夜的同仁堂旧址笼罩在惨白的月光下，腐朽的木门在风中出"吱呀"的呻吟。徐应德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着霉味与肉质腐败的气息扑面而来。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柜台，上百个青瓷药罐整齐陈列，每个罐口都封着人皮制成的油纸，上面用朱砂写着患者的姓名与病症。

"这是"徐应德揭开最近的一个罐子，里面泡着的不是药材，而是一截婴孩的指骨，骨面上刻着"癸未年冬，肺痨李"。

他呼吸一滞，手指微微抖。这些罐子里的骨头，全都是病人的遗骸！

突然，黑暗中传来"咔嗒咔嗒"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用骨头敲击药碾。徐应德猛地转身，手电照向药柜深处——一个佝偻的老者正背对着他，用腿骨研磨某种暗红色的粉末。

"徐大夫也来取药？"老者缓缓回头，整张脸已经真菌化，嘴角裂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齿，"新到的‘血髓针’，要试试吗？"

他举起的手里，握着一把用少女肋骨磨成的骨针，针尾雕刻着微型骷髅，空洞的眼窝里跳动着绿色磷火。

徐应德后退一步，右手已经摸到了银针包："你是谁？"

老者咧嘴一笑："同仁堂最后的守药人，也是张守一的师兄。"

地窖的铁门被徐应德强行撬开，铁锈簌簌落下。门开的刹那，一股刺骨的寒气涌出，夹杂着浓烈的药香与腐肉气息。

眼前的景象让他胃部痉挛——

数百具人体骨架像药材一样分类摆放：头骨区标着"安神醒脑"，四肢骨区注明"强筋健骨"，最骇人的是胸腔区，每具骨架的心窝处都种着一朵血灵芝，菌盖上的脉络组成死者生前的面容。

"这是同仁堂真正的药库。"张天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老道士的左手已经完全菌丝化，皮肤下浮现出与地窖骨架相同的纹路，"三百年来，他们用病人骨骼记录药方。"

突然，一具骨架"咔"地转过头，下颌骨开合："徐应德"

徐应德瞳孔骤缩，认出了骨头上刻的字——那是他祖父的名字！

"不可能"他踉跄后退，"我祖父是病死的，怎么会"

张天师面色阴沉："你祖父当年现了同仁堂的秘密，所以他们"

话音未落，地窖深处传来"沙沙"声，像是无数骨头在摩擦。黑暗中，一双双泛着绿光的眼睛亮起，缓缓逼近。

子时三刻，巷子里响起拖沓的脚步声。十二个提灯笼的身影从雾中浮现，他们全身裹着白布，每走一步就有骨头折断的脆响。

为的守夜人掀开兜帽，露出没有皮肤的头颅——肌肉纹理间嵌满了细小的骨针，针尾的磷火照亮他空洞的眼窝。

"张天师"他的声带振动着骨传导的声响，"血髓针该还了"

灯笼的光照下，徐应德看清了灯笼罩子的材质——那是用股骨磨成的半透明薄片，每盏灯芯都是截仍在跳动的心脏！

张天师突然扯开道袍，露出胸口的血洞："你们要的是这个吗？"

老道士的心脏位置，赫然插着三根泛着青光的骨针！

守夜人出刺耳的尖笑："你以为偷走‘锁心针’就能阻止血灵芝开花？"

他猛地挥手，十二盏灯笼同时炸裂，火焰在空中凝成华佗的虚影："医者之骨可渡苍生亦可灭世！"

徐应德的右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抬起，掌心浮现出与张天师胸口相同的骨针纹路。

"原来如此"他苦笑，"我也是‘血髓针’的容器。"

守夜人狂笑着扑来，骨架在奔跑中重组，化作一具三米高的白骨巨人。徐应德咬牙拔出银针，刺入自己右臂的穴位。

剧痛中，他的右手皮肤寸寸剥落，露出底下莹白如玉的骨骼——那竟是华佗的右臂遗骨！

"三百年前，华佗将毕生医术封入右臂"张天师咳出大口黑血，"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白骨巨人的利爪刺向徐应德心口的瞬间，华佗遗骨突然爆出刺目金光。整条右臂化作万千骨针，将巨人钉死在同仁堂的牌匾上。

晨光微熹时，徐应德跪在废墟中，看着掌心新生的血肉。

远处，小乞丐拾起一枚染血的骨针，轻声道："天医一脉还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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