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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十五分,海川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
苏雨晴刚处理完一个醉酒摔伤的病人,正揉着酸痛的脖颈,护士站的铃声突然尖锐响起。
"苏医生!有个孩子……情况不对劲!"护士小周脸色煞白地冲进来。
推车冲进急诊室时,苏雨晴的瞳孔骤然收缩——
推车上的男孩约莫八九岁,全身皮肤呈现诡异的青灰色,胸口却有一块巴掌大的红斑,像被烙铁烫过般微微凸起。最骇人的是他的眼睛,眼白完全变成浑浊的黄色,瞳孔细如针尖。
"体温c,血压测不出,但心电图显示……"护士声音抖,"他还有微弱的窦性心律。"
苏雨晴的手指刚碰到男孩颈部,就被冰得一个激灵。这根本不是活人该有的体温,更像是
"冷藏柜里的尸体。"门口突然传来低沉的声音。
徐应德不知何时站在那儿,藏青色道袍外罩着白大褂,胸前挂着赵世荣帮忙弄来的客座专家证。他身后跟着抱木箱的林风,箱子里传来清脆的瓷器碰撞声。
"徐大师?"小周护士瞪大眼睛,"主任说这是疑难病例,但没说要请"
"去准备肾上腺素和加热毯。"苏雨晴迅打断她,等护士离开后立即反锁房门,"徐叔,这不是医学范畴的病症对吗?"
徐应德已经掀开男孩病号服。红斑中央赫然是个紫黑色的复杂图案,像某种扭曲的符文。林风倒吸一口凉气:"师父,是锁魂烙!"
"而且是最阴毒的子母烙。"徐应德指尖悬在红斑上方三寸,隐约有黑气从皮肤渗出缠绕他的手指,"母烙在施术者手里,子烙在受害者身上。通过这个,对方能慢慢吸食孩子的精气神。"
监护仪突然出刺耳警报。男孩胸腔剧烈起伏,嘴巴大张却不出声音,像离水的鱼般痉挛。更可怕的是,他皮肤下开始浮现密密麻麻的黑色细线,如同有无数虫子在血管里爬行!
"煞气攻心!"林风飞快打开木箱,取出青瓷小瓶,"师父,用安魂散还是"
"来不及了。"徐应德直接扯开道袍前襟,从内袋掏出一枚龙形玉坠按在男孩额头,"先护住灵台!"
玉坠接触皮肤的瞬间,男孩猛地弓起身子,喉咙里出非人的尖啸。红斑处迸出恶臭的黑血,溅在天花板上竟腐蚀出滋滋白烟!
"按住他!"
苏雨晴刚压住男孩双腿就后悔了——接触到的皮肤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低头看见自己掌心迅泛起黑点。徐应德剑指在她腕间一划,黑点像被无形吸力扯出,化作黑烟消散。
"林风,三才针!"
三根银针分别刺入男孩人中、膻中和气海穴。徐应德咬破食指,以血在男孩胸口画符,每一笔都让红斑暗淡一分。当最后一笔完成,整个符文突然浮空燃烧,青紫色火苗中隐约有张扭曲的人脸在惨叫。
"啊!"
病床四周的监护仪同时爆出火花。等烟雾散去,男孩的呼吸已趋于平稳,皮肤下的黑线也渐渐消退。
苏雨晴瘫坐在椅子上,这才现白大褂后背全湿透了:"这到底"
"二十三天前,城东老巷有个卖糖人的老头暴毙。"徐应德收起玉坠,红斑处现在只剩浅淡印记,"他临死前给七个孩子送过糖人。"
林风正用黄纸包裹取下的银针:"这是第五个。前四个都"
他没说下去,但苏雨晴懂。急诊科上个月确实接连收治过几例怪病儿童,最终都进了太平间。
"不是普通的邪术。"徐应德凝视窗外渐亮的天色,"有人在用七星借命的禁术续命。七日童男心血为引,七日童女魂火为灯,最后七日"
他忽然噤声。走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接着是撕心裂肺的哭喊:"小宝!我的小宝在哪?"
"家属来了。"苏雨晴连忙起身整理仪表,压低声音,"这孩子会怎样?"
"暂时保住命。"徐应德将一道叠成三角形的黄符塞进男孩袜子里,"但母烙不除,活不过七天。"
门被撞开的瞬间,林风敏捷地挡住众人视线,徐应德则抹去地上残留的血符。年轻夫妇扑到病床前痛哭时,谁都没注意到窗台上有只纸折的乌鸦正用血红的眼睛盯着男孩,突然振翅飞入晨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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