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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川市,深夜。
暴雨倾盆,守真斋的门被急促敲响。
林风拉开门,一个浑身湿透的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冲进来,怀里抱着个七八岁的男孩。男孩脸色青紫,嘴唇乌黑,胸口微弱起伏,仿佛随时会断气。
"徐、徐大师……救救我儿子!"男人声音嘶哑,"医院说查不出病因,让我准备后事……"
徐应德从内室走出,目光落在男孩眉心——那里隐约有一道黑线,如细蛇般蜿蜒至鼻梁。
"煞气入心,不是普通病症。"他伸手探向男孩手腕,三指搭脉,眉头骤然紧锁,"脉象如滚珠,时有时无……这是离魂症!"
"离魂症?"男人茫然。
林风脸色一变:"魂魄离体?可这孩子明明还有呼吸……"
"不是全部离体。"徐应德掀开男孩衣领,露出锁骨处一块铜钱大小的青斑,"锁魂印。有人用邪术拘了他一魂一魄,再不找回,三日必死!"
男人腿一软跪倒在地:"求大师救命!小哲前天放学还好好的,昨晚突然高烧说胡话,今早就昏迷不醒……"
"放学路上可有什么异常?"
男人突然想起什么:"他说在旧巷口看见个穿红裙子的阿姨朝他笑……"
徐应德与林风对视一眼——红衣引魂,是民间最阴毒的拘魂术!
"取朱砂、红线、引魂香。"徐应德快吩咐,"再备一碗无根水。"
林风迅备齐物品。徐应德以朱砂在男孩胸口画下追魂符,又将红线缠在其无名指,另一端系在引魂香上。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他指尖轻点符咒,"魂归何处,香引前路!"
引魂香无火自燃,烟雾竟不散不升,而是凝成一线,蛇形游向门外!
"跟着烟走!"
烟雾引路,三人追至城西旧巷。这里拆迁过半,残垣断壁间杂草丛生。香线钻入一栋待拆的老楼,停在o室门前。
门缝渗出阴冷气息,林风摸出桃木剑:"师父,有煞气。"
徐应德示意男人退后,一脚踹开房门——
屋内烛火幽幽,墙上贴满黄符,中央供桌上摆着七个泥娃娃,每个娃娃心口都扎着针。最中间那个,赫然写着"周小哲"的生辰八字!
"养魂儡!"林风倒吸凉气,"有人在收集童魂炼邪术!"
"咯咯咯……"里屋传来女人笑声,"徐天师,久仰了。"
红衣女子缓步而出,面容姣好却惨白如纸,指甲漆黑修长。她腰间系着串铃铛,每走一步都出摄魂之音。
"红衣煞,专拘童子魂。"徐应德冷声道,"放了他,我饶你不死。"
女子尖笑:"饶我?就凭你这半吊子天师?"她猛地摇铃,"魂来!"
供桌上的泥娃娃突然裂开,六道黑气窜出,化作狰狞小鬼扑来!
林风挥剑斩退两只,却被第三只咬住手腕,顿时整条手臂麻。徐应德甩出五帝钱击退小鬼,喝道:"震卦雷音,破邪!"
铜钱落地成阵,雷光迸射,小鬼惨叫消散。女子见状大怒,红衣无风自动,长如蛇飞舞:"找死!"
她张口喷出黑雾,雾中无数冤魂哀嚎。徐应德一把推开林风,天机盘当空祭出:"日月清明,万煞归尘!"
金光如烈阳破雾,照在女子身上。她皮肤"滋滋"作响,冒出青烟:"啊!你竟有龙脉法宝……"
趁其受创,林风桃木剑直刺她腰间铃铛——"锵"的一声,铃碎魂散!
女子惨叫倒地,身形开始透明:"你们……坏了主上大事……"
"主上是谁?"徐应德厉声问。
她诡笑不语,突然化作红烟钻入地下,只留一件空荡荡的红衣。
供桌上,写着"周小哲"的泥娃娃"咔嚓"裂开,一缕青烟飘出,顺着红线飞向门外……
守真斋内,青烟顺着红线没入男孩眉心。
他猛地睁眼,哇地吐出一口黑血,胸口青斑渐渐消散。
"小哲!"男人喜极而泣。
徐应德搭脉再诊,点头道:"魂魄归位,但煞气伤元。"他取出一枚青色药丸,"安魂丹,连服三日。"
男人千恩万谢,正要离开,林风突然现红衣里掉出张纸条——
"七童祭阵,龙抬头日,锁龙井开。"
徐应德面色骤沉:"原来如此……红衣煞拘魂,是为了在二月二龙抬头那天,用七个童魂血祭锁龙井!"
林风数了数供桌上的泥娃娃:"六个已收满,只差小哲……"
"立刻通知苏雨晴。"徐应德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还有三天就是龙抬头,我们必须找到剩下六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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