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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带雨林的湿闷空气如同厚重的绒毯,裹挟着腐殖土、奇异花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徐应德的身影穿梭在盘根错节的巨木与垂落的藤蔓间,左肩胛骨下的血月胎记灼热得如同烙铁,每一次脉动都牵引着他的方向,更深地刺入这片蛮荒之地的核心。怀中,那枚封印的翡翠心吊坠如同活物般不安地震颤,内部的暗红血丝疯狂冲击着“归墟”封印,仿佛在呼应着远方某个存在的召唤。
循着胎记的指引,徐应德来到一个隐匿在雨林深处的土着村落——塔卡族。村寨死寂无声,没有孩童嬉闹,没有炊烟袅袅,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草药味和…尸体腐烂的恶臭。简陋的高脚屋下,随处可见用芭蕉叶覆盖的尸体,尸体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表面布满黄豆大小的水泡,水泡内蠕动着细小的、白色的蛆虫!
“痋(téng)术!”徐应德瞳孔骤缩!这是比蛊毒更阴毒、利用尸体和怨气培育毒虫瘟疫的邪法!此村已成绝凶“痋瘟死地”!
一个仅存的、瘦骨嶙峋、脸上涂满白垩的老萨满(村长)在几个同样虚弱的族人搀扶下,颤巍巍地拦住徐应德,眼中充满绝望与哀求:“外…外人…走!瘟神…怒了…诅咒…活人桩…动了…”
顺着老萨满颤抖的手指,徐应德望向村落中心——那里矗立着一根雕刻着狰狞鬼面的巨大图腾柱(活人桩)!柱身缠绕着早已干涸黑的血迹,底部土壤呈现出不祥的暗红色。更让徐应德心惊的是,灵觉中,那图腾柱如同一个巨大的“痋虫巢穴”,源源不断地散着青灰色的“痋瘟死气”,笼罩着整个村落!柱身内部,似乎还禁锢着无数痛苦哀嚎的怨魂!
“活人桩…痋瘟之源…”徐应德瞬间明了。阴月宗余孽在此以活人献祭,炼制痋瘟,将此村化为“阴煞养痋地”!目的绝非仅仅害人,恐怕是为更庞大的邪阵提供“瘟疫养料”!
解此痋瘟,需毁其源,灭其虫,更要净化被污染的土地与水源!凶险万分!
徐应德要求:
所有幸存者立即撤至村外上风处,饮用煮沸的雨水。
收集大量新鲜石灰、硫磺粉、艾草、菖蒲(驱虫辟邪)。
老萨满提供其祖传的、蕴含部落祖灵之力的祭祀骨杖。
七名尚未感染、意志最坚定的青壮族人(需自愿)。
行动在正午,阳气最盛时。徐应德在村外布下巨大的“九宫离火净化阵”。石灰与硫磺粉混合,撒满村落外围,形成隔离带。艾草与菖蒲点燃,浓烟滚滚,暂时驱散弥漫的痋瘟死气。
他手持萨满的祭祀骨杖,以骨杖尖端蘸取混合了七名青壮族人指尖血、朱砂与雄黄的粘稠液体,在巨大的图腾柱周围地面刻下繁复的“焚痋破煞符”!符箓刻成瞬间,图腾柱剧烈震动,出沉闷的嗡鸣!柱身鬼面雕刻的眼窝中渗出粘稠的青黑色脓液,无数细小的白色痋虫从缝隙中疯狂涌出,如同白色的潮水扑向徐应德!
“离火焚天,痋虫成灰!怨魂解脱,大地归宁!敕!”徐应德脚踏“火遁”罡步,手中骨杖爆出微弱却坚韧的灵光(引动了骨杖中残存的祖灵之力)!他猛地将骨杖插入符箓阵眼!
“轰!”刻在地面的符箓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如同埋设的烈焰地雷被引爆!炽热的火浪以符箓为中心,瞬间席卷图腾柱周围!扑来的白色痋虫潮在离火中出“噼啪”爆响,化作漫天飞灰!图腾柱表面的脓液被蒸干,鬼面雕刻在火焰中扭曲变形!
“还不够!”徐应德眼中厉色一闪!他并指如剑,引动体内那丝“归墟”之力,混合着奇门真炁,狠狠点向图腾柱的核心!一股冰冷、湮灭的意志穿透柱身!
“啊——!”无数怨魂解脱的哀嚎从柱内爆!柱身裂开巨大的缝隙!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青黑色痋瘟本源如同喷泉般涌出,却被离火阵死死困住灼烧!
就在此时,怀中的翡翠心吊坠因感应到大量死亡与怨气而剧烈躁动!封印几乎破碎!徐应德当机立断,猛地将吊坠按向那喷涌的痋瘟本源!
“封!”他低吼!翡翠心吊坠爆出强大的吸力,如同贪婪的巨口,将尚未被离火焚尽的痋瘟本源和逸散的怨魂碎片疯狂吞噬!吊坠内部的血丝瞬间暴涨,变得漆黑如墨,整个吊坠滚烫得几乎握不住!封印符文明灭不定,濒临极限!
终于!痋瘟本源被吞噬殆尽!图腾柱轰然倒塌,化作焦黑的碎片!弥漫村落的死气迅消散。幸存者们看着恢复晴朗的天空,爆出劫后余生的哭喊与欢呼。
徐应德却脸色惨白,握着那枚变得更加沉重、邪气冲天的翡翠吊坠,皮肤下的阴蛇血管因力量消耗而疯狂噬咬,左肩的血月胎记灼痛加剧。他强撑着告诫老萨满,必须将图腾柱碎片深埋于十字路口,村落旧址三年内不得住人,需广植驱邪草木。
离开塔卡族,徐应德被一艘隐秘的快艇接往南洋某国的滨海赌城——“金雀花皇冠”。接应者竟是包振海!这位航运巨鳄在南洋势力根深蒂固,他收到徐应德深入雨林的消息,便动用一切力量搜寻,终于在此刻接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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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师!您终于来了!‘金雀花’的老板,我的老友何鸿泰…他…他快疯了!”包振海声音急切。
何鸿泰的豪宅“金雀宫”位于赌城最高点,俯瞰着纸醉金迷的霓虹海洋。但踏入宫殿般的客厅,一股强烈的、令人头晕目眩的“金煞迷乱之气”扑面而来!墙壁、地板、家具…到处镶嵌着黄金、宝石,极尽奢华,却透着一股暴户的庸俗与…邪异!
何鸿泰本人,这位叱咤风云的赌城之王,此刻却蜷缩在巨大的黄金王座里,瑟瑟抖。他面容扭曲,双眼布满血丝,最骇人的是——他的双瞳,竟在不断地分裂、融合!时而重瞳,时而三瞳,时而无数细小瞳孔如蜂窝般蠕动!每一次瞳孔变化,他脸上就浮现出截然不同的表情——贪婪、恐惧、暴怒、淫邪…如同有无数个灵魂在他体内争夺控制权!
“双瞳乱魂相!”徐应德心头一凛!此乃心智被极端“金煞”和“赌煞”双重侵蚀、魂魄被强行撕裂的征兆!非天生异象,而是后天邪法所致!
“何…何老板是否长期佩戴或接触过…一枚特殊的黄金骰子?”徐应德沉声问道。
包振海猛地点头:“是!是司徒镜那个王八蛋送的!说是‘幸运女神骰’,能聚八方财气!老何视若珍宝,日夜不离身!就在他病前,那骰子…突然融进他手里了!”
果然!司徒镜的手笔!徐应德灵觉扫过何鸿泰的右手掌心——皮肤下,一枚黄金骰子的虚影正散着妖异的金光,无数细小的金线从骰子蔓延至其全身经脉,更深入脑髓,操控着他的感官与情绪!这骰子不仅引动金煞迷心,更是一把打开“赌煞之门”的钥匙,将何鸿泰变成了一个吸引、放大赌场负面情绪的“活体祭品”!
解此“双瞳乱魂”,需拔除金骰邪种,更要斩断其与庞大赌煞场的连接!否则拔除瞬间,赌煞反噬,何鸿泰立刻魂飞魄散!
徐应德要求:
立即关闭‘金雀花皇冠’赌场所有赌厅!驱散所有赌客!
在赌场最高点(金雀宫屋顶)布设法坛,正对赌城主厅。
准备七面巨大的、开光的铜锣。
何鸿泰最信任的七名老部下(需八字硬、心志坚)各持一锣。
子夜,赌城依旧喧嚣,但“金雀花皇冠”内部却一片死寂。屋顶法坛,狂风猎猎。何鸿泰被固定在法坛中央的椅子上,神情痛苦,双瞳疯狂变幻。
徐应德立于法坛边缘,手持一枚刻满符文的桃木钉(栖霞谷所带)。他口中念诵《清心破障咒》,咒语引动赌场内残余的赌煞之气,化作无形的旋涡向屋顶汇聚!何鸿泰体内的金骰虚影感应到庞大的煞气,金光大盛,其双瞳变幻度达到顶峰,出痛苦的嘶吼!
“就是现在!七锣震魂,破障断煞!”徐应德厉喝!
七名持锣的壮汉同时力,用尽全身力气敲响手中巨大的铜锣!
“哐——!!!”
七声震耳欲聋、蕴含阳刚血气与破邪意志的锣鸣,如同七道惊雷,狠狠劈在汇聚而来的赌煞旋涡之上!旋涡瞬间溃散!狂暴的音波更是穿透何鸿泰的身体,狠狠冲击着他掌心那枚金骰虚影!
“呃啊!”何鸿泰身体剧震,喷出一口带着金粉的黑血!掌心的金骰虚影在音波冲击下剧烈波动,金光黯淡!
“孽障!出来!”徐应德抓住这瞬间的空隙,手中桃木钉化作一道金光,精准无比地刺入何鸿泰的右手掌心——金骰虚影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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