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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结滚动,司君佯装镇定地起身。
“给我也剪一下吧。”
“啊?”骆雪愣住,以为他也要去理发店,“你也要剪头发?你不是不喜欢别人碰你头发吗?”
“不去理发店,你给我剪。”
“……啊?”她呆呆地摇头,“可是我不会。”
她还在发愣,司君已经从客厅拎了一把剪刀,递到她手里。这次他直接蹲到她身旁,和新年摸龙头那次一样,放心地将他的脑袋露给她。
早上阳光正好,橘红色的头发被添上浪漫的色彩。
看他一直用一只手放在头顶摸索,骆雪不懂,问:“你在干什么?”
“挑一下。”
挑?
很快,司君挑起一缕头发,对她说:“剪这个。”
“真的剪啊?”
“真的。”司君肯定地说。
后来才骆雪才知道,这是司君第一次剪头发。不过这个场景并不隆重,他就这么随意蹲在地上,衣服上细小的褶皱在阳光下变得尤为明显,骆雪的嘴巴里还叼着吃蛋糕的小叉子,面前是吃了一半的早餐,甚至,连剪刀都是骆雪平日用来拆包装的那把。
在真的将那缕头发剪断时,不知为何,骆雪的心竟然慌了一下。或许是因为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就是从这鲜艳的头发开始,这是她对他的第一印象,也是对这个多彩世界的第一印象。
被剪下的头发在骆雪手掌心不过停留了片刻,就在一簇青光中飘起,随后它变成一根绳子的样子,自动缠绕到雪花吊坠的上方。
“不嫌弃的话就带在身上吧。”
骆雪将吊坠拽起来看看,觉得有些好玩:“有什么寓意么?”
人类世界只会剪头发,可不会把头发带在身上。
“没什么,”司君笑笑说,“龙抬头这天剪下来的龙的头发,或许……能图个吉利吧。”
对骆雪来说,这是一个美好的早晨。他们再一次逃离了死亡,可以享用美味的早餐,可以做一些日常的小事,可以……陪在喜欢的人身旁。
眼睫轻颤,骆雪静静做了几个呼吸。她将巧克力蛋糕清扫干净,连粘在纸盘上的那一定点都没放过。
离开餐桌时,唇齿间还有巧克力蛋糕的甜蜜味道,也是奇怪,这味道催生了一份心内的蠢蠢欲动,就像别人的醉酒一样。
骆雪起身,假装要收拾餐桌,如她所料,司君也立刻跟着站起来,先她一步伸出了手。
“你去收拾收拾吧,不是要剪头发吗,等会我们……”
话语突然停住,有条不紊的安排被一个动作瞬间被扫成空白。司君仍保持着躬身的姿势,只是整个人忽然一动不动,犹如雕塑。
刚刚落在脸上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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