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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不出刻意,只像是按照惯例都要问这一句。
陆怀声心里往下落,被问的人脸上带起笑乖巧反问:“你去吗?”
语调明明是平淡的,听来却觉有几分娇俏,像在撒娇,让人脸上不自觉挂起笑。
“我去啊。”
“那我也去。”
平淡到极致的对话,但陆怀声好像知道方译姜为什么要说爱她没结果了。
柔软的唇贴上来。
按照惯例,音乐节都在晚上开,白天里约定好了要一起去的四人就先各自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
方译姜去公司,陆怀声窜回家去不知道干什么,川录闲则出门往那家早餐店去了一趟。
原本唯因是想跟着她去的,但是被她以保护顾客隐私的原因拒绝,于是唯因只能乖乖待在住地里。
从住地往那家早餐店的距离不远,川录闲走个十分钟就到了,她到的时候才是上午九点半,树上的蝉吱哇乱叫,店里的人还坐得满满当当。
她看了老板几眼,然后就走远几步挑了个树荫坐在花坛上。
许是到了点儿,她刚坐下就有一群老头拿着小马扎小桌子在她面前下起了象棋,她凑过去看,在没忍住出声之后被按着下了不知道多少场。
上午十一点,太阳毒辣起来,在川录闲下了多少场就赢了多少场之后她的肩膀被轻轻一拍。
她回头,看见是早餐店的老板,随即便把手边的一摞零钱一收,喜滋滋地揣进裤子口袋。
“谢了啊,下次还来。”
她冲给她送了钱的老头们一挥手,身姿潇洒地跟在老板后面去了早餐店。
“老头的钱你也赚。”老板让她坐下,自己去给她倒了一杯水来放在她面前。
现在将近中午,早餐店里自然是没了人,川录闲先抬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脸上牵起笑看着老板:“您知道我什么钱都赚的。”
“那怎么不收我的?”
“不想。我这人行事看心情。”
川录闲脸上笑容不变,视线却在对面的老板身上落定。
老板姓陈,叫陈兰,今年不过四十来岁,却满头白发,皱纹满脸,看上去说有六十都会有人信。丈夫早亡,十几年前独留下她和刚出生没多久的女儿便撒手人寰。
陈兰坚韧,这么多年一个人把女儿拉扯大,又从农村到了大城市,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女儿上好学校,甚至还凭着这店子在南岛付了一套小房子的首付。
女儿也争气,川录闲知道她的时候她正应该在南岛一中上高二,听陈兰说上次月考又是年级前十。
南岛一中是南岛数一数二的好学校,南岛一中的年级前十可以说是随便挑国内的好大学,说一句未来可期不过分,
但可惜,川录闲知道她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川录闲没见着她的死状,听说是从楼顶摔下去的,二十八楼,想也知道摔下来之后不会好看。
川录闲是被陈兰请来的,为的是见女儿最后一面。
见着了,相拥而泣了,天人两隔了,也知道女儿是怎么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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