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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别乱动,睫毛刷得我手心痒。”
吴邪心想他这是被比自己小十岁的小年轻调戏了?他吴邪什么时候这么被动过,吴邪一把掀开覆在自己眼睛上的手,翻身撑在昌东身体上方,对他眼睛吹了口气,粲然一笑,“以后帽子别戴了,这么好看的眼睛,挡住可惜。”说完便不着痕迹的躺回去。
昌东会意这人是在和自己较劲,无奈的笑了,“吴邪,你这么大年纪还这么幼稚的吗?”
吴邪一下被戳中要害,复又翻身看着身下的人,“我多大年纪?”
“也就比我大了小十岁吧,”昌东抬手摸摸吴邪眼角,“褶子不饶人啊!”见吴邪又要开口,昌东用食指点了下吴邪鼻尖,“别闹了快睡,一点也不大的老帮菜吴先生。”
“我大得很!”吴邪翻了个白眼躺下,待会儿还有正事不能再闹下去了。
昌东笑了笑也闭上了眼。
凌晨时昌东在闹铃声中醒来,叫醒吴邪。两人裹得厚实拿着手电筒、望远镜出门了。昌东对吴邪说,“那地方晚上才显出特殊。”两人还没到白天看过的地方,就见不远的空中狂风卷成圈裹着黄沙,昌东对吴邪点了点头。吴邪了然。
风沙太大,两人站在一个坡头用望远镜往那边望。今日月圆,月光皎洁,黄沙被龙卷风裹得有十米高,可这龙卷风并不移动,就像被什么拽住了一般只定在那个点原地旋转。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风沙渐渐小下来,被卷起的黄沙慢慢落地。
昌东覆在吴邪耳边说,“看地上的图案。”
吴邪透过望远镜看去,那像是一副沙画,画着一个,女人?可那画一瞬便被风吹散,风又大起来,疾风催着细沙簌簌往一个方向奔去,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条河流。“水流沙,浪翻腾”原来是这个意思。吴邪想过去看看被昌东一把抓住,“别过去,危险。你看着那流沙只有窄窄的数米,其实一公里之内的沙都是松动的,流沙危险,一踩上去不消几分钟就陷进去被活埋了。”吴邪心里咚咚直跳,沙过无活物。
两人就蹲在沙坡上看着远处的沙河流动。慢慢的沙子停下,昌东看表,沙流足足流了半个小时。两人慢慢往那边走去,没走几米昌东就把刚刚出来时捡的一个石头往前扔去,看石头并未下陷,便继续往前走。两人十几分钟后到达地方,就又似白天一样变成了一片再平常不过的沙漠。
吴邪叹了口气。知道这地方有问题,可在它异动时又靠近不了。
昌东忽然牵住了吴邪的手,“只要找到地方总有办法。先回去吧。”沙漠看似平坦但其实并不好走,皎洁的月光下两个身影相连,在这荒无人烟的沙漠中显得孤独萧索但也温情脉脉。
回到帐篷后吴邪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想那句话还有今日所见的诡异场景。他突然想到那个被划重点的标记,“沙河底。”
他翻身起来把那张纸条从包的内衬里拿出来,取过手电筒撞了撞昌东,“你来看,这应该是我三叔写的,他可能是找到了方法,发现了一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昌东不情愿的起身凑过来,凑的太近温热的气息在吴邪耳后一下一下扫过,吴邪耳尖红得像是要滴血,拉开了一点距离语气不善地说,“算了算了,躺回去睡吧,明早再说。”
昌东睡得香甜,吴邪却睡不着,心脏跳得极快,脑子里流沙,沙暴,昌东凑过来的气息,两人紧紧牵住的手,三叔的纸条……太多画面来回闪动,搅得他心绪不宁。
两人后两个晚上再去,再没遇到第一天晚上见到的场景,仿佛那天是他们的一场梦境。
昌东提议先回去,原路返回还要两天,在沙漠里物资有限,再耗下去回去都困难。吴邪没有异议。回去的路上吴邪一反常态很沉默,他在想“沙河底”,这么直白的三个字,肯定是那片沙漠的地下有什么东西。
昌东开车,不时用余光看看他,“再皱眉就不止眼角有褶子了。”
吴邪和昌东处了这么久,已经摸出他的性格了。他就是看着冷,其实心热且也细,只是嘴硬。
吴邪索性不再沉默,直接和昌东说了自己的思考,“我三叔那个标记就说明那片地底下是有东西的。”
“应该是,而且估计只有在风沙异动时才能找到去地下的方法。”
“我们想到一块儿了。”两人侧头四目相对相视一笑。昌东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好看。“昌东,你平时多笑笑。”昌东扭过头目视前方,他过去两年活在面具下,幕布后,没人关心他笑不笑,他那时觉得自己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是值得笑一笑的了?可现在这个刚刚认识不久的人,却告诉自己要多笑一笑。昌东嘴角露出一抹浅笑,“嗯。”
在沙漠里人容易失去方向、距离和时间概念,一眼望过去,四目皆黄沙。不知又走了多远,昌东开口,“等回去有网之后,我去看看两年前的照片,说不定能有线索。”
吴邪沉默了一瞬,“黑色山茶事件,是不是就是在那附近?”
昌东沉默着点了点头。
吴邪想到自己找昌东前去网上搜了些他相关的信息,输入昌东的名字就自动出现“昌东黑色山茶事件”的词条。网上说他当时带着一个18人的团队,在沙漠腹地不知发生了什么,18个人全不见了,尸体都没找到,只有他活了下来。幸存者的家属朋友找他索赔,就是吴邪之前看过的那个昌东被打的视频。
那是昌东的伤疤,他的事业甚至说他的人生都被那次事件毁掉了。从没出过意外的沙獠,带过各国探险专家进出沙漠的沙獠,怎么会出一个团尽数死绝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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