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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贝的大脑一片空白。
前些天涂白棠邀请他“合租”时,说家里还有一个多余的客房能住,言语态度都正经极了。
可实际这些天来,罗贝每晚都是睡在涂白棠卧室大床上的。
罗贝已经习惯和看穿了涂白棠的假正经。虽然嘴上总是说着“没那种意思”、“并不饥渴”,可实际只要罗贝钻进他的被窝,一切的发展都是可以预料的。
他不是很懂涂白棠在矜持什么,可能是脸皮薄,容易害羞吧。
罗贝倒也不是很厚脸皮的人,但为了涂白棠,愿意勇敢一点。
反正他喜欢和涂白棠亲近,和涂白棠皮肤紧贴的感觉和睡前的运动都能让他睡得更香。
每晚都在这张床上睡得花样百出的结果是,当罗贝回到家想躺下,下意识就会选择涂白棠的卧室。
这对涂白棠的母亲而言,无疑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罗贝本就不擅长与人相处,面对这般场面,大脑“轰”的一声便停止了工作。
他傻站着不动也不吭声,面前的中年女人愈发狐疑。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主动对罗贝笑了笑,问道:“你是涂白棠的朋友,对吗?”
罗贝僵硬着点了点头,同时也跟着咧开嘴角。
这位女士眉眼柔和,长相气质都与涂白棠相近,说起话来语调温婉,让人下意识变得放松。
“你刚才在休息吧?”她说着往后退了退,“真是不好意思。阿姨先出去,你继续睡吧。”
她说完离开了房间,还顺手带上了门。
罗贝又傻站了几秒,赶紧拿起手机,也顾不上思考涂白棠是不是在忙,拨去了电话。
居然打不通。
焦躁之际,一墙之隔隐约传来涂白棠母亲的声音。
罗贝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把耳朵贴在了门上。
“对啊,我已经到了。你有朋友在家里呀?嗯,我们刚才打了一个照面。”
涂白棠的母亲好像是去了客房,声音渐远,很快听不清了。
几分钟后,罗贝接到了涂白棠主动打来的电话。
“你见到我妈了?”涂白棠的语调听起来也很焦急,“你们有聊什么吗?”
“没,”罗贝紧张得直咽唾沫,“她进来的时候我躺在床上。就是……就是你房间的那张……”
涂白棠“嘶”了一声。
罗贝不敢吭声,紧张地捧着手机。
“没事,”涂白棠说,“我还是老时间到家。你放心,她不会打扰你的。你……你累的话先睡一觉好了。”
罗贝心想,这谁还能睡着呀!
从礼貌上,罗贝觉得自己应该出去和人打声招呼。
但他不敢。
涂白棠应该也是料到了这一点,才让他干脆睡一觉。
罗贝战战兢兢地在床上躺了几个小时,终于等到了涂白棠回家。
母子俩在客房里说了些什么。罗贝又贴着门试图偷听,可惜,离得有点儿远,听不清。
卧室门打开时,涂白棠被紧挨着门的罗贝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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