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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白棠刚才在电话里说,对他是有义务的。
什么义务呢?罗贝不太明白。当初刚住院时,涂白棠作为他的主刀医生,对他的健康自然是有责任在身的。但后来他已经转了科室,到现在甚至出了院,涂白棠对他还能有什么义务呢?
有点莫名其妙,却又偏偏让人辗转反侧地想,本能地想去依靠。
这很不好。
当涂白棠不再长着一颗兔兔头,罗贝变得不敢再那么理所当然地去依赖他。
任何有人际交往最基本常识的人都该分辨得出,涂白棠对他,明明是没有任何义务的。
可涂白棠偏偏真的对他那么好。
罗贝按捺不住,一边劝说自己忍一忍,一边点开了和涂白棠的对话窗口,心中暗暗斟酌着,是先问“你好,有空吗”还是直接一股脑儿地把那些烦心事编辑成小作文发过去。
然后他在屏幕正中间看到了一行字。
一行几个小时以前他已经见过,但因为罗昌盛的来电被他抛去了脑后,没来得及回复的字。
——我有点吃醋了,怎么办?
罗贝眨巴了两下眼睛,脑中只剩下了一个字:咦?
对话窗口里,涂白棠的上一句话是:你和谌早的感情真不错。
有点儿奇怪。
罗贝试着在心中作类比。
如果谌早再早些与他亲近起来,比如高中时代或者大学刚入学时,他一定会很愿意让谌早见见比特。
他会让谌早试试摸一摸比特柔软的毛皮,暗暗期待谌早对此进行赞美,表达喜爱。若谌早愿意,抱一抱也可以,他会很开心。
如果比特不愿意,进行反抗,他会有点儿难过。
但若比特也非常喜欢谌早,黏着谌早不放,甚至比对他更亲热,他心里一定会酸溜溜的。会气得把脸埋进比特的毛里,质问它到底谁才是它最好的朋友。
这就是吃醋吧?
涂白棠对他,是这样的感情吗?
手机电量越来越少了。罗贝摁掉了屏幕,把它放在了一旁。
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会儿,他猛地想起了一件事。
就在昨天,涂白棠非常突兀地对他说:我喜欢你。
在涂白棠还是兔子模样的时候,罗贝当然也是很喜欢他的。涂白棠当时要表达的是同样的意思吗?
罗贝越想越混乱,稀里糊涂,就这么睡了过去。
被饿醒时,窗外的天已经是漆黑一片。
罗贝看了一眼手机。此刻是凌晨两点三十五分,他的手机还剩下百分之六的电量。
他最后一次进食是在飞机上,当时是挺饱的,但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五个小时,早就彻底消化完毕。
想趁着最后一点电量赶紧叫个外卖,点开了软件,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并不知道具体的地址。
罗昌盛应该已经回来了,但眼下这个时间,不方便再去打扰了。
他没有钥匙,随随便便出了门,到时候回来还要惊动别人,更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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