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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回复。
——我好想你啊,如果你在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罗贝和涂白棠眼中谌早的共同点:发光。
义务
发送后不到十秒,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涂白棠温柔的声线在耳畔响起。
“怎么了?”他问罗贝,“联系上你的家人了吗?”
“嗯,”罗贝吸了吸鼻子,“我现在在医院。我爸之前不接电话,是因为我奶奶已经……已经走了。”
涂白棠轻轻地“啊”了一声。
“他太伤心了吧,所以顾不上。”罗贝说,“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哭成那个样子。”
“你身体还好吗?”涂白棠问。
“有点累,但现在一时也找不到可以躺下的地方。大家都挺忙的,不想去打扰。”
此刻走廊已经恢复了安静,罗贝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这里没什么人在乎他,所以他希望自己的存在感能尽量低一些。
能和涂白棠这样聊两句,对他而言已经很足够了。
“先回家吧,”涂白棠很担心,“你留着应该也帮不上什么忙了,早点回去,早点休息。”
“嗯,一会儿有机会就去。”罗贝说。
手机里传来了叹气的声音。
涂白棠虽无奈,却没有再勉强他,转而问道:“那你有去见一见你的奶奶吗?”
“远远地看了一下,”罗贝摸了摸鼻子,“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怕,不敢靠近。而且……”
“嗯?”
“而且,我好像比想象中要难过一些。”罗贝说。
那是一种与比特离开时并不相似的情绪。觉得胸闷,喘不过气,下意识地开始怀念,当见到父亲和弟弟因悲伤而落泪,心情也跟着纠结起来。
“很奇怪啊,”他对涂白棠说,“其实我心里觉得这一切都和我都没什么关系,我只是一个旁观者,可还是会觉得难过。”
“奇怪吗?”涂白棠说,“这不是最理所当然的感情吗?人的情绪本来就是会传递的。”
“奇怪,”罗贝说,“我好像……好像有一部分,是在为自己不够难过而难过。”
那样的情绪或许很接近于负罪感。
他下意识地在心中做了比较,然后得出一个显而易见的结论。他的奶奶,在他心目中的分量远比不上一只兔子。
从人伦从常理,这都是不应该的,是错误的。
“嗯……”涂白棠思考了片刻,突兀地问道,“如果离开的是我,你会很伤心吗?”
罗贝吓了一跳:“你说什么呢?”
“会吗?”涂白棠追问。
“……我不喜欢这种假设,”罗贝有点不高兴,“我们不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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