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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锦咬了咬几乎没有什么血色的嘴唇。
当晚,苏玉锦等人仍旧在这处院落中待着,守在苏云若的身边。
尤其是苏玉锦,一刻钟左右便要搭一次脉,每一个时辰便要喂服苏云若一次汤药,换一次香炉中焚烧的药材。
如此忙碌,加上对苏云若的担忧,在晨光微熹之时,苏玉锦脸上疲态尽显,双眼下皆是浓重的乌青。
「郡主。」香巧端着一碗热粥走了过来,「郡主忙碌了一晚上,又累又饿,该吃些饭食,婢子知晓郡主担忧小心病情食不下咽,便熬了一碗青菜粥,也算得上清淡可口,郡主好歹用上一些。」
见苏玉锦不为所动,香巧又补了一句,「小姐素日里最是记挂郡主,时常将郡主记挂在心上,若是郡主此时不吃些饭食,待小姐醒来,怕是要担心郡主的身体,也会说婢子没有照顾好郡主。」
听香巧如此说,苏玉锦的神色这才微微动了动,伸手接过了粥碗,拿了勺子往口中送。
虽然狼吞虎咽,但动作却十分机械,仿佛此时并非是在享用饭食,而是在完成一项必须要完成的任务一般。
但即便是这样,能够吃点饭食,也是极好的了。
香巧将空的粥碗端出去时,松了口气。
「还是你的法子好。」青葵道。
「不是我的法子好,是郡主记挂小姐而已。」香巧说这话时,下意识地看向屋里,满脸忧愁,「也不知道小姐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若小姐吉人天相,一定可以的。」青葵安慰道。
「嗯。」香巧知道青葵这是在安慰她,但这样的话也是她此时想听到的。
当真是希望小姐早些醒来。
哪怕用她的十年寿命来换也可以。
此时此刻,同样发了这样誓言的,还有秦霈佑。
如果当真能够让苏云若顺利醒来,平安康复,他甘愿用十年阳寿来换。
在默念了几遍这样话的秦霈佑,睁开眼睛后,继续抄写手中的佛经。
奋笔疾书,可字迹却是十分工整,秦霈佑的手边,更是已经放了一摞已经抄写完毕的佛经。
这些皆是他今天为了苏云若抄写的。
他不知道这所谓的抄佛经祈福的办法到底有没有用,但他希望有用。
而且,除了这些以外,他已经不知道到底该为苏云若做些什么,更不知道他要如何做才能让一颗惴惴不安到几乎发狂的心略安静下来……
时间很快带了午后。
苏云若并没有转醒的迹象,且脉搏和气息仍旧十分虚弱。
苏玉锦越发担忧,除了一遍一遍地为苏云若搭脉,仔细回想治疗过程确定并无半分纰漏后,苏玉锦在屋中不停地来回踱步。
这样的状况,持续到了傍晚。
苏玉锦一颗心几乎是提到了嗓子眼,为苏云若把脉查看伤口的频率,从先前的一刻钟一次,甚至变成了一盏茶一次。
一切都还好,但一切看起来又都不太好。
这种状况下,可好可坏,一切皆要看苏云若能不能醒过来。
苏玉锦有些焦躁不安,甚至在夜完全深了后,仍旧水米不进。
直到夜半子时刚到,苏玉锦看到苏云若的手指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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