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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非!仇非?”
是潘雷,仇非按住林惊蛰的双肩,蹭的一声站了起来,手背还在嘴唇上蹭了蹭,一双眼睛在院子里乱瞟,心虚到回应潘雷的声音都在发抖。
“啊?诶!”
潘雷火急火燎地冲到铁门前,他双手扶着栏杆,冲院子里的仇非喊道:“别他妈偷懒了,过来帮忙,等下有老板要来拿车。”
人尴尬的时候很忙,但是又不知道在忙什么,仇非一秒八个假动作,又是甩手,又是踏步,差点在林惊蛰的院子里做了一套广播体操。
潘雷喊完就想回去的,没想到仇非没有立马跟上来,他又折回铁门前,“你磨磨叽叽干什么?搞快点啊!”
“来了来了!”仇非佯装往外走,等潘雷一离开,他占便宜没够,飞快在林惊蛰嘴上亲了一口,小声道,“我过去忙了啊,有事你叫我。”
还以为仇非不要脸呢,原来还知道害臊,林惊蛰失笑,他摆摆手,示意仇非过去,“嗯,你走了我正好吃午饭。”
“啊?午饭都还没吃?”这一天天的,仇非就惦记林惊蛰的三顿饭,生怕林惊蛰被饿着渴着,自己饭都送到家了,林惊蛰居然还没吃饭。
林惊蛰起身要往屋里走,“先是忙着谢枝外甥报名的事情,然后你就发病了。”
原来谢枝是带着外甥来报名的,仇非挺不好意思,但是什么叫他发病了啊?这不是关心则乱吗?他就是太喜欢林惊蛰,生怕林惊蛰跟别人好了。
“那你吃吧,我忙完再过来。”
两人还依依不舍,你侬我侬,墙外传来潘雷暴怒的声音。
“仇非!赶紧死回来!”
“来了来了!”仇非一边敷衍潘雷,一边朝着林惊蛰做飞吻,随后小跑出了铁门。
隔着院墙,林惊蛰都能听到潘雷数落仇非的声音,“你要不死他家算了?你还开什么店啊?喊你半天不出来,你到底在他家干什么?”
估计是仇非被骂得心虚,反正林惊蛰没听到他怎么会回答的。
“哎呀,回了回了。”仇非揪住潘雷的胳膊往店里拽。
潘雷眼尖,看到仇非红润的嘴唇,“你嘴怎么肿了?”
靠,这么明显吗?仇非摸着嘴唇,肿没肿他摸不出来,只觉得嘴唇很烫,好像是林惊蛰留下的温度。
“你怎么这么恶心?”潘雷嫌弃之色溢于言表,“干嘛一脸发春的表情?”
怎么说话跟放屁似的,一点儿都不中听。
两人的嘴仗止步于汽修店门口,毕竟店里的事情真的很多,少了一个盛群,仇非还跟中了邪一般,老往林惊蛰那边跑,现在店里只有潘雷担起大梁。
整整一个下午,他俩跟猴一样满地打滚,又是灰尘,又是机油,忙完一点人形都看不出来,像是两个难民。
仇非掐着时间点外卖,他俩忙完,外卖刚好送到店里,他把其中一份递给潘雷。
“你先吃吧。”
一身脏兮兮的,潘雷一点儿胃口都没有,他知道仇非又要去隔壁献殷勤,他接过外卖,“那我上楼冲澡先,正好等你吃饭。”
等潘雷一走,仇非提着外卖就往隔壁走,铁门没锁,他也没进去,站在门口喊林惊蛰。
“门不是没锁吗?”林惊蛰闻声走了出来,见仇非邋遢得都成了流浪汉,“你怎么搞成这样?”
来见林惊蛰之前,仇非一向是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今天是个意外,他顺着栏杆将外卖递了进去,“太忙了,没时间换衣服,我怕饭菜凉了,你多余热一次,你吃饭吧。”
仇非送完外卖就想走,林惊蛰忙开口把人叫住,“诶!忙完了?”
“忙完了啊,潘雷上楼去洗澡去了,我把店里垃圾倒了,再上楼时间差不多。”
林惊蛰没说话,推开铁门,仇非不解,不知道林惊蛰开门出来了干什么。
“怎么了?”
“去倒啊。”林惊蛰催促。
仇非不明白也照做,他知道林惊蛰一直站在街边看着他,所以他关了店门,又走到了林惊蛰跟前。
“进去呗,赶紧吃饭吧。”
林惊蛰一把拉开铁门,眼神示意仇非进去,仇非向林惊蛰展示了一下他身上的污渍。
“你装什么装啊?赶紧进来。”林惊蛰不耐烦道,先前不让仇非进来的时候,他恨不得翻墙进来,现在给他留门,他又端上了。
仇非嘿嘿一笑,手揣裤兜跟在林惊蛰身后,只是进了院子,还没走进防盗门,林惊蛰停了下来。
“脱光。”
“啊?”仇非双手护住胸口,做出一副被非礼的样子,“太突然了吧,在你家门口脱光,万一有人从门前经过看到了怎么办?”
林惊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道:“衣裤鞋袜都脱了扔外面,然后人滚进去洗澡。”
原来只是让自己洗澡啊,早说嘛,还以为林老师把持不住,要强迫自己。
仇非全身上下脱得只剩了一条内裤,这回他没有吵着要用林惊蛰的浴缸,自觉地进了客卫冲澡。
其间林惊蛰还很贴心地敲门送衣服,仇非顶着他湿漉漉的脑袋,没有着急缩回去,无辜地看着林惊蛰,“林老师,我内裤也打湿了,要不你上楼帮我拿一条新的。”
林惊蛰咬牙没说话,这是要发火的前奏,仇非单手做投降状,“不拿也没事,我直接这样穿……”
自己的裤子多是垂感很好的居家服,仇非要是不穿内裤,直接穿裤子,跟光着耍流氓没什么区别。
林惊蛰看着生气,还是从仇非裤兜里摸出钥匙,往门外走去。
潘雷洗完澡出来还不见仇非人影,他刚想给仇非打电话,先听到了门锁的声音,“怎么这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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