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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惊蛰冷不丁开口,“但是快了。”
谢枝呼吸一滞,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是他听错了吗?快了是什么意思?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林惊蛰也没有替谢枝答疑解惑的义务,他面无表情,用非常公式化的语气送客,“开课前一天我会在群里通知的,你让孩子父母注意群消息就行。”
撵人的意思呼之欲出,谢枝不是个蠢人,他听得出林惊蛰的意思,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面上的体面,拿着外甥的学习用具起身,“那我就带我外甥先回去,以后麻烦你了林老师。”
是自己想多了,林惊蛰没有变,他和以前一样,对没兴趣的人和事都拒绝得挺干脆。
林惊蛰甚至没有给谢枝过多思考的机会,起身做了个请的姿势,“送你。”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院子,谢枝叫过正在花坛旁边玩耍的外甥,“来跟林老师说再见。”
等外甥跟林惊蛰道完别,谢枝便带着他离开,刚出铁门给谢枝吓一跳,仇非就手揣裤兜靠墙站着。
情敌就在林惊蛰家里呢,仇非是一刻也坐不住,要不是他还要脸,他恨不得当着谢枝的面跟林惊蛰问个清楚,可他实在拉不下脸,毕竟谢枝要是在场,他被林惊蛰拒绝,真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谢枝要是不在场,他还能死皮赖脸问林惊蛰为什么。
店里坐不住,仇非只能来隔壁院墙下等着,谢枝带来的小男孩还在院子里,说明谢枝也没有走,他一直等啊等,终于听到了开门声,谁知道林惊蛰看到他第一眼便是质问。
“你在这儿干嘛啊?”
还能干嘛?当然是等你跟你的初恋情人叙完旧啊。
人家林惊蛰把话都说得那么绝了,谢枝也不好当两人的电灯泡,让外甥喊了仇非后,便带着人离开了。
这就走了?仇非云里雾里,可他没有多问,因为林惊蛰已经转身进了院子,铁门没关,就当他仇非自作多情,把这当成林惊蛰给他留门,也跟着进了院子。
人可以跟任何东西过不去,唯独不能跟钱过不去,即便是拒绝了谢枝,进了兜里的学费也不能还回去,林惊蛰疲惫地往躺椅上一坐,手边就是茶几,他顺手用小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茶还没喝进嘴里,仇非跟雕像一样杵他跟前,仇非为什么不坐?屁股上长钉子了?
他困惑抬头,嘴还没张开,先看到了仇非气鼓鼓的表情,“你干嘛?”
一句硬邦邦的“你干嘛”像是尖锐的针一样扎破了仇非这两天的委屈,他压着火气质问:“那个谢枝是你老相好吧?”
都什么年代了,还能听到“老相好”这种词,仇非这个土狗真是没救了,而且他上哪儿听说的?
林惊蛰拿过杯子喝了一口,云淡风轻道:“是,怎么了?”
还“是,怎么了”,那他仇非再觍着脸给人当狗那真就一点骨气都没有了,算林惊蛰回答得痛快,那他也不纠缠。
“行,既然你都承认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以前就当是我下贱,我缠着你。”
林惊蛰手中的水杯“哐”的一声放在了茶几上,他仇非耍什么横啊?这年头谁还没个前任?还是个连床都没上过的前任,有过前任都有罪啊?先前没觉得仇非的大男子主义这么严重,既然他这么洁癖,跟充气娃娃过一辈子呗!
“你什么意思啊?”
仇非能接受林惊蛰冲自己发脾气,但不能接受林惊蛰为了初恋跟自己发脾气,“我什么意思?我还想问你什么意思呢?你不知道问我喜欢你吗?你对我没意思没关系,我给你端茶倒水,为了你的事情忙前忙后,我心甘情愿,一点怨言都没有,但是你一边接受我的示好,一边又跟你老相好眉来眼去,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是死缠烂打,但是我也没那么下贱吧?”
还以为林惊蛰对自己有所改观呢,他甚至幻想,日子一久,把林惊蛰追到手是迟早的事情,谁知道半路杀出个初恋来呢?
仇非越想越委屈,“你要跟他好你早说啊,我肯定不纠缠你。”
林惊蛰没喜欢的人,自己厚着脸皮追求无可厚非,他有喜欢的人,自己还在他面前献殷勤,不成傻登儿了吗?有林惊蛰这么欺负人的吗!
可那又怎么样呢?就算是被林惊蛰玩弄感情,自己又能拿他怎么办?是他死皮赖脸喜欢人家,不是说自己付出了感情,林惊蛰就得一定跟他在一起,毕竟没有牛不喝水强按头的道理。
“算了。”仇非觉得没意思,自己跟个小丑一样,难道还指望林惊蛰给他一个公道吗?这是谈恋爱,又不是上菜市场买菜,感情是没办法做到等价交换的,“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奈何桥!”
自己一定很失态,很丢脸,仇非吼完就想逃离这个地方,还没来得及转身,他手腕一紧,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了回去,他双脚往后退两步,脚后跟踢到凳子,一个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林惊蛰大腿上。
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住他的腰,他刚想挣扎,耳边响起林惊蛰无奈的声音,“你想死吗?还奈何桥。”
仇非确实想死,撂狠话的时候口胡,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知道是独木桥,他就是太激动了,舌头没转过来。
已经这么丢脸了,仇非破罐子破摔,“你管我走什么桥,我想走哪儿就走哪儿,我现在去跳长江大桥你都管不着。”
还是头一回听到仇非跟自己犟嘴,林惊蛰又好气又好笑,可他强忍住笑意跟仇非算账,“你耍什么横啊?你又不是刚知道我谈过对象,你要这么介意,你一开始别招惹我啊?现在想起来了发神经,你吃错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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