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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监控……店里什么时候安装了监控,盛群惊恐地环视着店里各个角落,隐形摄像头被淹没在零件之中,一道隐秘的红光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
看着盛群激动的神色,仇非继续道:“你听到我说觉得林惊蛰车有问题,你怕你做得不干净,所以才冒险来检查,是这样吗?盛群?”
盛群捏紧拳头没有回答,全身都在用力,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他该说什么呢?为什么会有监控?是因为仇非从头到尾都不信他,所以才会安监控。
他拼命吞咽着唾沫,胸腔里像是有一股怒火冲了上来,将他唯唯诺诺的伪装冲得四分五裂,他冲着仇非咆哮,“还不是因为你,你一开始假惺惺答应给我借钱,转头又不肯借我,你明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我家里人逼我,你也逼我,我哪儿来那么多钱,被你发现算我倒霉,你口口声声说不追究,转头又安监控,你不就是不信我,你没怀疑潘雷,没怀疑其他人,就只怀疑我!仇非,你老把义气挂嘴边,其实你这个人最假仁假义,张雪凝爸爸找你要钱你给,潘雷家里有人住院你也给钱,到了我这儿,我找你借你都不肯,你区别对待!平时就跟打发叫花子一样施舍我一点,真要找你帮忙的时候,压根儿指望不上你。”
潘雷揪住盛群的领口,一拳招呼了上去,“你说的是人话吗?林惊蛰的车是从我们店里出去的,也就是没有出大事故,真要死了残了,店里一个都跑不掉,你他妈想害死仇非?”
盛群被打得一个趔趄,扑倒在车前盖上,其实他没有真想要林惊蛰的命,他只是想给林惊蛰一点教训,谁知道林惊蛰开车这么不熟练,那点儿情况都反应不过来,反正都撕破脸皮了,他知道,潘雷和仇非一个鼻孔出气,“你以为你好到哪儿去?仇非给你钱给得最多,你就像狗一样围着他转。”
果然是升米恩斗米仇,听到盛群狼心狗肺的发言,仇非心里还算平静,“你真要有不满直接冲着我来,牵扯到无辜的人,你是不是太不是东西了一点?”
“林惊蛰无辜?我还想问问我什么时候得罪他了,我找你借钱他还不让!仇非!我们认识多久了?你跟他才认识多久?他说什么你都答应!我还不如一个你认识几个月的邻居,你还说什么仁义啊?”
“你简直强词夺理,你说你跟张雪凝结婚找我借钱,又不肯让张雪凝知道,你为什么借钱,我为什么不借你,你都心知肚明,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几人争执之间,听到了警车的声音,潘雷刚走出店,便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张雪凝和林惊蛰。
或许是条件反射,潘雷冲林惊蛰脱口而出,“你报得警?”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林惊蛰最近稍微听到一点儿风吹草动就睡不着,他好像又听到了隔壁卷帘门的响动,难道又是盛群?
要不要跟仇非说一声,仇非今天可没喝酒,自己要不要仇非下来看看?为了保险起见,林惊蛰先起身看看情况,谁知道隔壁门户大开,张雪凝还站在门口,他忙不迭往外走,只见仇非三人神色各异地在店里对峙。
两人默契地没有出声,站在门口听了好一阵,林惊蛰大概猜到了三人在吵什么,仇非店里的事情,他不想掺和太多,还没来得及离开便听到了警车的声音。
面对潘雷的问题,林惊蛰还没开口否认,张雪凝脸上看不出喜悲,冷不丁道:“我报的。”
录完笔录出来,仇非先看到了坐在长椅上的林惊蛰,林惊蛰也看到了他,两人四目相对,仇非破天荒地没有往前凑,头一遭想逃,头一遭觉得无法面对林惊蛰。
还是林惊蛰看出了仇非的退缩,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主动朝仇非发出了邀请,“过来坐。”
仇非深吸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林惊蛰旁边坐下,他想说点什么的,可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舌尖在口腔里蠕动,都快搅成蝴蝶结了都没组织好语言。
“怎么不说话?”林惊蛰问道,仇非平时话多到自己都恨不得把他毒哑,这会儿跟自己装起了深沉?
“哎。”仇非思来想去,先跟林惊蛰道了歉,“不好意思啊林老师,打从认识我,你不是医院,就是进派出所。”
林惊蛰好歹是个老师,对于老师而言,名声是最重要的,哪怕林惊蛰是受害者呢,三天两头往派出所跑,总会引人非议,自己要是林惊蛰,别说是给机会处对象,早就翻脸了,遇上他们,也算是林惊蛰倒霉。
见林惊蛰没有说话,仇非的心脏如坠深渊,看来自己是真没戏了,他故作轻松,跟林惊蛰半开玩笑道:“你都不知道刚才那个民警说什么,他说几个月时间,我们三进宫,不知道还以为我们汽修店是什么黑she会组织。”
其实仇非觉得自己挺冤枉的,不说他对社会有多大贡献,但是也是安分守己,不偷税漏税不说,还经常给客人打折呢,怎么也算得上个三好市民,不就是这样恪守本分的自己,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带着林惊蛰进了三次派出所。
仇非双手抠在一起,尴尬地揉搓着,重复道:“真是对不住了林老师。”
“又不是你做的,你没必要跟我道歉。”
话虽如此,但是盛群是自己店里的人,交车前自己没有做到二次检查,就算不是自己做的,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为受害者是林惊蛰,但凡换成其他客人,人家肯定会找自己麻烦。
“我知道你是安慰我,盛群是我店里的人,就算是他做的,我也有一定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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