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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愿意你就出去。”给了仇非暗示,林惊蛰便后悔了,他俩还什么都不是呢,仇非真要帮了他,他俩的关系就更奇怪了。
仇非按住林惊蛰的手背,跟哄小孩一样,“我没说不愿意啊,你怎么动不动就急眼?”
房门虚掩着,走廊的灯光从门缝之中投了进来,林惊蛰仰起脖子,露出凸起的喉结,落地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给人心都下乱了。
良久,卧室的呼吸声才逐渐平息下来,仇非扯过一旁的纸巾擦脸,内心百感交集,一边是惊叹林惊蛰长得斯斯文文,二弟倒是不斯文,二是这感觉很微妙,他和林惊蛰的关系不一样了。
林惊蛰从衣柜里翻出干净的衣裤丢到仇非手边,声音沙哑道:“穿上。”
“哦。”仇非总想着说点什么,不然气氛太尴尬了一点,他脑子一抽,“这种时候,你就不能稍微对我说点好听的?”
林惊蛰不知道仇非脑子里又在琢磨什么东西,“你想听什么好听的?”
“你喊我一声哥也行啊。”仇非说得轻松,其实手上胡乱系着裤腰带,生怕抬头太早被林惊蛰看到他脸红,硬生生打了一个死结。
林惊蛰难得没有挤兑仇非,硬邦邦地岔开话题,“你去浴室洗把脸。”
“哦。”果然不能指望林老师会喊哥,仇非老实巴交地进了主卫。
镜子里的自己面色红润,嘴角还有可疑的东西,仇非没敢多看,打开水龙头乱洗一通,给自己脸颊都搓麻了,这才消停下来。
“睡觉睡觉。”仇非嘴里默念着。
一出浴室,仇非撞见林惊蛰拿着洗地机在拖地,拖得刚好是他跪着的那块儿地方,他用指甲盖想都知道为什么要拖,就在他犹豫着是直接出去,还是跟林惊蛰打声招呼的时候,林惊蛰忽然停了下来,还转头看向了他。
房间里暧昧的气息还没消散,两人现在对视多少有点尴尬,仇非的身体永远比他脑子先行一步,为了打破沉默,他脱口而出,“林老师,我现在几分了?”
一般来说,两人都互帮互助过了,而且仇非都已经帮自己……林惊蛰都打算正经跟他谈谈他俩的关系,他没想到仇非会问这么一句,这要他怎么回答?因为仇非给他口了,所以自己给他加分?那也太奇怪了。
可是他俩都到这个地步了,关系还是不清不楚的,那岂不是更加奇怪,一向逻辑清晰的林惊蛰也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仇非的问题。
不给加分?
仇非还以为是他今晚的表现没让林惊蛰满意呢,可再要跟林惊蛰单独相处下去,他要尴尬到满地找头,呼吸不畅,他摸着脑袋,眼珠子在眼眶里乱转,强撑着脸面,指了指客厅的方向,“那我睡觉去了。”
见仇非转身离开,林惊蛰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将人叫住,可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任由仇非的身影从门口消失。
洗地机拖过的地方会留下淡淡的水痕,昏黄的灯光在水痕中晃动,林惊蛰心情很复杂,这么轻轻将这一页掀过,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吧,像渣男一样,要是……
林惊蛰的余光扫到床上的毯子,刚光顾尴尬去了,居然忘了把毯子给仇非,仇非也不问,他啧了一声,抓起毯子走出了房间。
“仇……”
客厅的灯没开,落地窗外的路灯照进玻璃窗,沙发的黑影抱着胳膊蜷缩成了一团,林惊蛰默默走上前,安静地垂眼看着仇非。
冻死你。
林惊蛰狠狠将毯子砸在仇非的头上,这么短的时间,仇非竟然睡得跟死猪一样,一动不动。
可一想到仇非刚guang着给自己kou完,自己翻脸无情,是不是太冷漠了一点,林惊蛰又折了回来,将毯子打开,给仇非从头到脚盖得严严实实。
沙发上的人只露出了一个脑袋,不知道怎么的,对林惊蛰却有莫大的吸引力,让他挪不开脚。
仇非头发有点长了,仇非不适合长头发,他头发一长,邋遢的气质更胜,更像是流浪汉,他就适合干练的短发。
还有这眉毛……
林惊蛰不由自主蹲下身来,想要好好打量打量仇非的五官,仇非这眉毛怎么这么粗,简直就是真人版蜡笔小新,眉毛太粗显得整张脸乱糟糟的。
也就是五官有点人样,幸好长得不难看,品位已经够差了,长得要是再难看一点,那真的是人间灾难。
自己还在纠结要不要说清楚,谁知道仇非这个没心没肺的居然睡得这么舒坦,怎么不睡死他?
林惊蛰抬手就想捏仇非的鼻子,又怕给人捏醒了不好解释,起身轻轻踹了一脚仇非在毯子下的膝盖,也不管沙发上的人醒没醒,快步回到了卧室。
听到关门声,仇非也没敢睁眼睛,他双眼眯成一条缝,确定四下无人,这才松了口气,他哪儿睡得着啊,没拿毯子出来他也不敢折回去跟林惊蛰要,他正躺在沙发上回想刚才的事情,谁知道林惊蛰就这时候走了出来,他不敢出声,脑子一抽,直接闭眼装睡,他以为林惊蛰是拖完地出来放洗地机的,没想到林惊蛰会来给他盖毯子。
仇非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膝盖,林惊蛰踹他的一脚力道不大,可被踹的位置竟然有些灼热,如果他真睡着的话,多半感觉不到,怎么……怎么……幸好没睡着,踹得他心里痒飕飕的。
这让他怎么睡啊?
睡不着的也不止仇非一个,林惊蛰也翻来覆去一整夜,第二天早上难得没有早起晨跑,两人硬是睡到潘雷给仇非打电话。
“喂?”仇非从茶几上抓过自己的手机,刚“喂”完下一秒又能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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