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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从窗户伸出脑袋看热闹,林老师这人不好相处,但是从没有不得理还不饶人的时候,有人给林老师证明。
“是这个老头儿子先动手的,先打了这个小姑娘,又想打林老师。”
林惊蛰掷地有声道:“你听懂了吗?我只是自卫反击。”
老头据理力争,指着张雪凝道:“刀是她拿出来的,要抓也抓她。”
没人说话了,毕竟刀现在在老头儿子手里,老头胡搅蛮缠道:“就算打了又怎么样,她是我女儿,是我们的家务事。”
“那是你儿子拿刀,还是你女儿拿刀又有什么关系?反正砍得是你家里人,都是你们家务事。”林惊蛰一招“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怼得老头哑口无言。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民警听得脑袋都大了,“汽修店的老板呢?他这个老板不管事吗?叫他出来。”
张雪凝忙制止,“跟我们老板没关系,他回老家好几天了,不关他的事。”
“在店门口,你们都是他的员工,怎么不关他的事,把他叫回来。”民警指着汽修店门口的所有人,“还有你们全都回所里做笔录。”
仇非接到电话时人都是懵的,他只知道张雪凝爸爸找上了门,这会儿所有人都在派出所,还牵扯到了林惊蛰,电话里一两句话完全说不清楚,他跟潘雷踩着油门赶回了县城。
盛群是第一个做完笔录的,仇非赶忙跟他问清楚了来龙去脉。
“雪凝姐爸爸来闹了好几次,头一次听林老师要报警被吓唬走了,这回还直接动手,幸好林老师早就报了警,要不是有林老师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林惊蛰?
仇非颇为意外,又觉得在情理之中,不愧是自己喜欢的人,林惊蛰不是蛮不讲理,难以相处,他只是有自己的规则。
“你怎么不早点打电话给我?”
“雪凝姐不让,她说你回去一趟就是为了看你爷爷,她不想自己的事情让你操心。”
“那怎么会拿刀呢?”
“我跟雪凝姐商量,让她在楼上躲几天,但是她爸爸在店门口骂你,雪凝姐没忍住,就拿着刀下来了。”
仇非还想说什么,林惊蛰刚好做完笔录出来,他快步迎了上去。
“林老师,这次的事情多亏了你,听盛群说张雪凝家里人跟你动手了。”仇非用焦急的目光打量着林惊蛰的双手,林惊蛰右手手背骨节处红了一片儿,这可是拿笔写字的手,跟自己不一样,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伤。
林惊蛰不领情,民警说没他什么事了,他抬脚就要走。
仇非想给人送回去,追着人跑,可他还得在派出所帮忙了解情况。
“林老师,这次的事情真不好意思,我回头再跟你解释,今天先让潘雷送你回去。”
潘雷惊愕地张大嘴巴,用手指了指他自己,仿佛在问仇非,“我?”
“用不着,麻烦你把你们店里那点儿破事解决清楚,别妨碍到我上课。”
林惊蛰冷淡又疏离,撂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派出所。
“诶”仇非拦都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看林惊蛰离开,先前的气还没消呢,现在更是火上浇油。
虽然是家庭内部矛盾,但是动了刀是事实,而且老张头的儿子还动手打了人,涉案人员都被拘留起来了,还交了罚款。
“我没事。”张雪凝让仇非他们回去,“这里是派出所,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就是拘留几天而已,等时间到了你们再来接我。”
眼下也没别的办法,对于张雪凝而言,派出所确实更加安全一些,仇非拍了拍张雪凝的脑袋,“别吵架,别闹事,等五天过后我们来接你。”
“还有……”张雪凝忽然吞吞吐吐起来,“帮我跟林老师说句谢谢。”
回去的路上,盛群还在感叹,“你们都不知道当时有多混乱,要不是林老师提前报警,说不定还得见血。”
这就叫上林老师了?潘雷白了盛群一眼,他才不信那个整天只知道告状的烦人精有这么好心。
“你以为他是为你们出头呢?人家是嫌我们店里闹挺,吵到他上课,我们要是再放音响,他照样会报警。”
话是这么说,可不管林惊蛰出于什么目的,确实是帮他们解了两次围。
“可是……”盛群小声道,“林老师那会儿要是不出来,雪凝就不是挨她哥哥一巴掌那么简单了。”
想想当时的情形,就算有别的人报警,民警来得也没那么快,幸好林惊蛰出现。
糟糕的家伙,一点儿骨气都没有,林惊蛰明显为了维护他自己的利益,说不定他连“正当防卫”都蓄谋已久,还手都是为了撒气。
“你不长记性?这就忘了林惊蛰差点报警抓你?也不知道他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你还维护起他来了,你到底跟谁一伙的!”
潘雷嗓门大,盛群被他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为林惊蛰辩驳。
“我说这回仇非回去,怎么不见老张头的人影,之前他最会巴结仇非,结果是知道仇非不在,店里只有张雪凝跟你,特意绕过仇非,来抓张雪凝回去。”潘雷抱着胳膊总结,他冷嗤一声,“那老头,见钱眼开,有钱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果然是斗米养仇,下回怎么办?总不能每次都用钱解决吧?张家可是个无底洞。”
仇非长吁一口气,潘雷说的没错,总不能每次都用钱解决,可自己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总不能真让老张头把张雪凝带走。
几人回到街上天都快黑了,这个点儿也没有开店的必要,折腾一天大家都累了,潘雷嚷嚷着要洗澡睡觉,隔壁院子的灯还亮着,仇非借口买烟让他们先上楼,等潘雷和盛群一进楼洞,他小跑朝隔壁院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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