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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自觉伸长脖颈去寻,不妨,那梨花香在距离她几步之遥的时候,又突然消失了。
仿佛在故意吊着她一样,若即若离。
谢令仪下意识抬眸,对上的便是闻应祈的眼。
他眼眸幽深,像是笼了一层化不开的雾,里头漾着笑意,偏又掺杂着危险。
“贵人?”
他轻轻唤了一声,声音低哑,尾音拖得有些长,无端多了些勾人意味。
谢令仪心跳倏得加快,瞳仁颤动,慌乱间,眼神不小心瞥见他喉结上的黑痣。
那黑痣点在他白皙紧绷的肌肤上,分外打眼。
她咬了咬唇,终是开口,声如蚊呐,“容君,我叫容君。”
“容君?”闻应祈低声重复了一遍,语调悠扬,唇舌轻卷间,仿佛要将这名字吞吃入腹,揉进骨血。
谢令仪耳根霎时烧了起来,她从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有朝一日,从旁人嘴里念出来,竟会这么这么的缠绵肺腑。
她移开视线,不愿再看再听他那副玩味的表情。
可闻应祈偏又更进一步,手臂逐渐箍紧,似要将她彻底围困住。
“那容君这个名字,奴以后也可以叫吗?”
无赖强抢今日是他生辰?
“贵人当心,脚下慢点。”
闻应祈脸上一左一右,顶着两个巴掌印,手里还拿着一枝花,笑意盈盈地将谢令仪送到院门口,语气殷切,“玩得舒心的话,下次要早点来哦。”
谢令仪听了,脸黑如炭,恨不得再掉头,甩他几巴掌。怎么就一时鬼迷心窍,听信谗言,把他的脸当面团揉捏了呢?
不过,他说话确实欠揍,该打!
正要踏上马车,身后又传来那人清朗的声音。
“容君。”
谢令仪下意识回头,便见闻应祈立在日光中,他神情郑重,垂手而立,目光落在她身上,不似方才顽劣戏谑,难得正经了一回。
“容君。”他笑着说,“谢谢你,我今日真的很开心。”
谢令仪微微怔住,心头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有什么好谢的。”她小声嘀咕,不自在朝他挥了挥手,随即拨开车帘,兀自钻进了马车。
“当然要谢啦。”
闻应祈仿佛早有预料她会这么说,笑意越来越深,双手合拢在嘴边,突然抬高声音,朝她张扬大喊,“明日我一定会洗干净了,等着您来!”
‘啪’的一声,马车车帘被狠狠放下,两边珠串撞在一起,磕的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就知道他正经不了三息!谢令仪脸上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直冲上来,后槽牙都咬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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