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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谢令仪一拍脑袋,灵光一闪,似是想起了什么。
“本公子突然想起来,买你的初衷不就是为了睡觉吗?正好你现在就躺在地上,依本公子看,也不用起来了,省得麻烦。”
她嘴上说着,手里也没闲着,一撩衣袍,当真要在他身侧躺下。
闻应祈见状大惊,顾不得许多,整个人迅速往旁边一滚,险些撞到一旁的桌脚。他狼狈地稳住身形,微微气喘着抬头,瞪向谢令仪的目光复杂得难以言喻。
“行了。”谢令仪见治好了他,拍拍手,一脸轻松,“既然腿没瘸,那就继续去跳,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闻应祈深吸一口气,指尖死死地攥住衣衫,许久才将涌到喉咙的那口气咽下去。
半晌,他缓缓起身,伸手拍了拍袖上的尘土,脸上重新挂起柔和笑意,语调温润得几乎让人忘了方才的僵持。
“贵人所言极是,是应奴的错。”
“不过,贵人可否告知应奴,为何要跳这只舞?若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跳这只舞,只怕是会被人发现呢。”
“发现什么?”
谢令仪一步步走近他,那双清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
闻应祈被她逼得不由自主后退,直到后背倚在顶箱柜上,退无可退。
“发现贵人。”他身体紧绷,贴在柜子上,看着谢令仪只到他下巴的脑袋,换了种说辞。
“金屋藏娇。”
“金屋藏娇?”谢令仪微微一怔,对这说法感到新奇。
藏娇,他竟觉得自己是朵娇花吗。
她略一思索,随即噗嗤一声大笑出来,那笑声轻快,如珠玉相击,带着一丝无拘的清脆。
她笑也与旁人不一样。一般人都是笑不露齿,含蓄矜持。或者以手遮面,故作娇羞。她偏要弯着一双笑眼,露出一口整齐的银牙,整个人明媚得像是春日里突然探头的第一束阳光。
闻应祈望着她,不由得放缓了呼吸。视线也被她那双细弯的笑眼牢牢锁住,心中竟生出几分不该有的恍惚。
须臾,他喉结滚动,目光下移,掐了自己手心一把。
“若是奴好好跳,帮了贵人这个忙,贵人可否答应奴一个条件?”
“放你出去,这不可能。”谢令仪笑完了,眼明手快抢在他前面开口。
“不出去。”
“那是什么条件?”她来了兴致,笑着问他。
“你在这,一不缺吃,二不缺穿。还有人把你当主子伺候,你还想要什么?”
闻应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他此生最厌恶的,便是别人用这种轻佻戏弄的语气同他说话,仿佛他不过是个可供人随意取乐的玩物。
方才心中的一丝恍惚,霎时散了个干净,换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他话到唇边,又疏冷起来。
“奴从前在象姑馆养了只狸猫,来的时候把它暂时托付给友人照看。如今在这里也安顿下来了,斗胆请贵人准许奴将狸猫接回来,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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