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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臻和茫然:“担心什么?”
“自然是担心妾室取代您的位置啊。”周妈妈恨铁不成钢,“您的东西凭什么给别人。”
宁臻和却神色淡淡:“那不是我的东西,我的嫁妆才是我的东西,晏家的东西愿意给谁给谁,我打理了,又没好处。”
她说着叫惊蛰翻出了自己的嫁妆单子看,随即满意点头,比她想象的还多,估摸着是她父母怕她嫁入高门吃亏,所以多带了些来。
而且这么些年下来,流动资产花了不少,但那些田产铺子的营收倒是补上了这些,故而比前些年还多了不少。
她随口一问:“这些支出的银子做什么了?”
惊蛰说:“一大半打点了姑爷和家中,一大半补贴了二位哥儿。”
竟无一是给自己花的?宁臻和合上单子,好了,这两件事从今日开始她都不会再做了。
“惊蛰,明日你出门去彩徽堂给我买些护手的膏脂回来,越贵越好。”宁臻和叹气地抚着她粗糙的手背说。
惊蛰很乐意看少夫人多操心自己,高高兴兴的应了。
自那日见过晏仲蘅一次后宁臻和又是几日未见,宁臻和倒是乐的自在,自己与他不熟,待在一个屋檐下不自在,这样便好,互不打扰。
倒是周妈妈急得团团转,每日同她说那表妹又做了什么,今日同崔夫人巡铺子,明日同二姑娘出游画舫,听说晚上还是晏仲蘅接他们回来的。
“我的少夫人,您好歹也得去姑爷那儿送个羹汤什么的,今日姑爷回来的早,是个好时机。”周妈妈殷切地端来两碗汤药说。
“我又不会做汤。”宁臻和翻了一页画册,看的津津有味。
一碗汤药是周妈妈暗中找外面郎中抓来的药,有助于脑中瘀血的吸收,从而尽快恢复记忆,一碗是平时宁臻和喝着来调理身子的坐胎药,但是宁臻和不想喝,一口也不想喝。
恢复记忆暂时没什么想法,顺其自然好了,坐胎药更没必要,孩子轮的着她生吗?还不如吃些人参阿胶补补身子。
周妈妈仍旧在絮絮叨叨:“您不去怎么跟姑爷提两位哥儿的事,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见外的呢。”
宁臻和敷衍的嗯着,眼不离小画册。
前院
晏云缨拉着江月柳说说笑笑,晏仲蘅今日下值下的早,路遇二人便正好乘了他的马车捎了回来,从州欢轻轻咳了咳:“主子,今晚的天色真好啊,您还未吃饭呢,不如移步清月居?”
他委婉暗示晏仲蘅,只是晏仲蘅神色淡淡,不打算接他的话。
从州有些失望:“主子不打算去瞧瞧少夫人吗?这都十来日了,少夫人伤也养好了呢。”
对了伤,不说他都忘了宁臻和摔了一跤摔伤了脑袋。
“那便去瞧瞧罢。”晏仲蘅叹了口气。
从州高兴了起来:“那我提前通知去。”说完便欢快的往清月居跑去。
宁臻和没了庶物睡得比以前早多了,熬夜伤气血,她身子不好,可不能如以前那般了。
从州刚踏进了院子便觉出不对,屋内黝黑一片,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惊蛰在外头守夜,瞧见了他便迎了上来:“从州大人,您怎么来了嘛?可是姑爷有什么事?”
“少夫人呢?”
“少夫人睡了呀。”惊蛰有些好笑,觉得他问的奇怪。
“啊,这么早啊,主子还好不容易说要来呢。”从州挠了挠头说。
惊蛰啊了一声:“要不,明日?”
从州遗憾:“我先回去问问主子的意思吧。”
晏仲蘅有自己的院子,书房和就寝皆是在前院,二人分房也有三年了,哪怕是敦伦之夜他也不会在清月居就寝。
从州回来后讪讪道:“主子,少夫人……已经睡了。”
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从州不提还好,一提晏仲蘅确实发现最近宁臻和的存在过低了。
往日他不会主动去清月居,但宁氏会时不时的来青竹堂送羹汤、或者整理衣物、床榻之类的,曾经对宁氏排斥也随着夫妻时日渐渐接纳。
允许她进入自己的生活。
莫非是因为伤没好的缘故?晏仲蘅神色敛尽,压下方才的不快,罢了,总归是自己懈怠了。
宁臻和一夜无梦,早睡早起精神气儿十足,起身后才知道昨夜晏仲蘅打算过来,结果碰上自己早早安置,碰了个灰便罢休了。
她闻言也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面上没什么反应心里却庆幸的不得了。
今日得去崔氏那儿请安,她以生病为由拖拉了十来日都没去,今晨刚起崔氏那儿就递来了消息叫她过去,宁臻和再推拒便不太好了。
宁臻和的衣裳已经全部大换血,经过些时日的保养手上冬日遗留的皲裂倒是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还是有些泛痒,肤质还很干燥。
她擦了膏脂便往锦绣堂去了。
不巧,江月柳正陪着崔氏说说笑笑,宁臻和来了会儿崔氏才装作:“臻丫头,你来了。”说完她打量着宁臻和,“多日不见,臻和倒是气色好了不少,看来是身子康健了。”
“还好,不知婆母叫媳妇来有什么事。”她说话淡淡的,音色很柔,脸上没什么表情。
崔氏对她的眼力见有些许不满,茶也不倒了,葡萄也不剥了,腿也不锤了,歇出懒骨头来了是吧。
江月柳接过崔夫人的话头:“过些时日是姨母的寿辰,姨母想着不必大操大办,宴请些熟人便好,表嫂操持这些事务素来娴熟,姨母自是放心的。”
他们甚至都没有与宁臻和商议便拍板了,还自顾自的说起要宴请哪些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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