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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王婶的好意,玉荷自是拒绝,“王嫂最近身体可还好。”
“自从吃了你开的药,我现在是吃得香,睡得也香。”
又有一个人挤了过来,“崔大夫,你帮我看一下,我最近总是口渴想喝水,大牙疼得不行。”
玉荷把背着的竹篓放下,“伸舌头给我看一下。”
那人顺从的伸出舌头。
舌苔发厚,加上睡眠不满,是很典型的肝火旺。
玉荷又问了句:“你最近是不是觉得嘴里又苦又涩,夜里总是被惊醒,睡得不怎么好。”
那人忙不迭的点头。
“你最近肝火旺。”她本想要说去药铺里抓点药的,但想到她家境,便换个药方,“去挖点蒲公英晾干后用来泡水喝即可,夏枯草,菊花,龙胆草和金银花亦可,不过最近得要注意饮食清淡。”
“师娘,出事了,出大事了!”
“你快点回回春堂一趟。”远处一个小童一边喘着气一边朝她喊着,生怕她没有听见。
玉荷一眼认出了他是在回春堂里当学徒的宋明,眉心跟着一跳,先跟排队的人说对不起,担心出了急事,背着竹篓抬脚就走,“怎么了,是发生了何事?”
“是不是夫君出了什么事。”若非夫君出了事,他不可能会那么慌张着急的来找自己。
“是,是有人来闹事,说,说我们回春堂卖的是假药,吃死了人。”
“现在正一堆人围在外面要崔大夫偿命呢!”
此时的回春堂外挤满了来看热闹的人,被围在中间的是一具盖着草席的尸体,旁边哭丧闹事的夫妻自称是儿子儿媳。
“大家快来看啊!我娘就是吃了回春堂的药死的!”
“像他这种丧尽天良的庸医根本不配当大夫,你们赔我娘,还我娘的命来!”
一向醉心于医书,认为世人皆友善的崔玉生何曾见过这种厚颜无耻之人,气得涨红了脸:“你胡说,你娘只是个普通的风寒,哪里会吃了回春堂的药就出问题。”
“你放屁,俺老娘就是吃了你们回春堂开的药死的,你敢说药没有问题!”
玉荷过来的时候,险些连人都挤不进去。
“让让,你们让我师娘进去。”最后还是学徒宋明为她破开了一条道。
崔玉生见到她,难掩紧张:“玉娘,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让你一个人面对。”这句话显然是不信任他身为丈夫的本事,玉荷巧妙地换了个说法,“你是我的丈夫,我身为你的妻子自然会担心。”
因着妻子的信任,胸腔中上涌一股热血的崔玉生拉过她的手,将其护在身后,“玉娘你放心好了,这里我会解决的。”
“你说你母亲是吃了回春堂开的药去世的,可有什么证据。”
“当然有证据,我们可是把药渣都给带来了。”那妇人说着,直接将带来的布包打开,露出里面的药渣,一屁股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哭嚎。
“大家过来看看啊,俺婆婆昨晚上人还好好的,就是吃了这庸医开的药,等今早上我们醒来后才发现气断了!”
“我们为人子女的,哪里会用自己母亲的命开玩笑,也不怕死了后下十八层地狱不得好死。”
妇人一句话,瞬间引来了不知多少附和,大家跟着斥责起崔玉生,更骂起回春堂卖假药害死人。
今日准备出城探查周边土地的马车被前方汹涌的人群给挡住了,驾马的白简蹙起眉,朝着马车里面的男人说道:“老爷,前面一堆人围在一起,可要绕开,还是属下将他们驱赶。”
“不用,过去看看。”
闹事
回春堂外因着刘金花一句“我们为人子女的,哪里会用自己母亲的命开玩笑。”使得原本还为回春堂说话的人纷纷倒戈相向。
前面买了药的当场把药扔过去,大喊“退钱!庸医退钱!”
“我就说之前小风寒后在他家抓了药怎么一直不好,敢情是药里放了什么。”
“像你们这种谋财害命的庸医根本不配当大夫!就应该滚出清河县。”更有偏激者拿着手边刚买的菜叶子想砸过去,又舍不得跑到一旁薅了野草泥巴砸过去。
一时之间,原本治病救人,干净整洁的回春堂大门前就乱成菜市场,更有甚者想要冲进去浑水摸鱼的打砸。
白简越看,眉头蹙得越深,“老爷,可要帮忙”
并未下马车的谢钧掀开蜀青帘一角,目光跃过拥挤的人群,随后不经意间落在那个被男人护在身后的女人。
女人虽非国色天香得令人见之神魂一颤,也不能否认她是个美人,眉如柳叶,乌发鬓云,哪怕是普通的布衣木衩依旧衬得人如沾露茉莉般清丽可人。
对比于相貌,更吸引谢钧的是女人贞静清冷,自带明士气节的一身气韵,令人忍不住想碾碎她的傲骨,打断她的清高。
眼睛半眯带着趣味:“要是连那么简单的事都解决不了,所谓的药馆不开也罢。”
他从不是所谓的圣人,为何要帮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何曾见过这种场景的崔玉生气得浑身发抖的拦住他们要进去:“住手,你们想要做什么!”
“你们难道忘了这么多年来,要不是我们回春堂,你们哪里看得起病!”
那妇人见其他人迟疑了,当即囔得更厉害:“像你们这种谋财害命的医馆就不配开下去!再说了清河县里又不是只有你们一家医馆!真把你们回春堂当救世主不成。”
刘大凶狠着要撞开崔玉生,带着人往里面冲:“杀人偿命!我要你们给我母亲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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