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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铭轩眼珠子颤了颤,慢吞吞的顺着音乐声走去,走到一扇门后眺望,里面是一间宽大的琴房。
暗红厚实的窗帘拉开,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射在谭司泽身上,他坐在一架白色镀金的古董钢琴前,睫毛垂下,安静地弹着钢琴曲。
叶铭轩呼吸停滞,记得很多年前,这首歌陪伴他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夏天。
朴素的男人带着八岁的小男孩吃西瓜,宿舍没有冷气,男人在桌边放了几块冰,把风扇对着冰吹。
冰逐渐化开,使室内稍微凉快些。
熟悉的手机铃声响了,男人拿起手机接电话:“李哥,你好你好。”
“我不出去了,留家带孩子呢,不去了不去了。”
“孩子他妈妈不在身边,给别人管我不放心。”
“带出来更不放心了,我儿子长那么可爱,等会儿被人拐了,下次再跟你们出去。”
叶铭轩拿着不锈钢勺子,在半个西瓜里挖了个洞,把瓜瓤塞嘴里:“爸爸,刚刚那首歌叫什么名字,好好听呀。”
每次有人打电话过来,男人的手机就会响起那首好听的钢琴曲。
男人挠挠头:“不知道,爸爸明天给你问。”
第二天,男人火急火燎赶回家,摘下橙色工帽擦掉头上汗珠:“我知道了!那首歌叫什么来着……”
工友的普通话不太好,男人听后记了一天,回来跟他说那首歌叫《卡门》。
很长一段时间叶铭轩一直以为那首歌就叫这个名字,后来他才知道不是《卡门》是《卡农》。
但是叶铭轩从来没有纠正过他爸,在他眼里曲子叫什么不重要,只要是那首歌就好。
叶铭轩看着谭司泽弹卡农,太阳光仿佛舞台上的灯光落下,将男人的五官勾勒得洁白无瑕。
五分钟后,曲子弹完了,谭司泽抬眼,对上叶铭轩湿润的眼睛:“怎么了?”
叶铭轩抹了下眼睛:“进,进沙子了……”
“过来。”谭司泽拍拍钢琴凳柔软的垫子。
叶铭轩走过去坐下,跟男人保持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谭司泽抬手按住他的眼皮:“让我看看,还难受吗?”
“现在不难受了。”叶铭轩欲盖弥彰地眨眨眼。
谭司泽放下手,随意地在钢琴上按了两个音:“是不是很惊讶我会弹钢琴?”
叶铭轩点头,又摇头。
在他眼里,谭司泽这样家世的人会什么都不奇怪,叶雨帆也学过钢琴,只不过叶雨帆做事情没什么耐心,后来把他的钢琴卖掉了。
谭司泽:“我的钢琴是我妈妈教我的,小时候我缠着让她教我弹,后面学业忙起来就没怎么弹过了。”
“前不久去拍卖会看到这架钢琴就拍下来了,想着有空练练手,今天试了一下竟然还记得怎么弹。”
谭司泽看到叶铭轩晶亮的眼神:“想学吗?”
叶铭轩眼睛睁大:“可以吗?”
他看到别人弹钢琴也很想试试,奈何没这个机会。
“嗯。”谭司泽抓住他的手。
……
谭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摸狗,阿金已经把刚才那辆玩具车拆了,此刻它坐在地上吐舌头。
“啧,被你拆了,现在又想要新的?不给!”
阿金嗷嗷叫了两下。
谭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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