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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意最后还是碰到了百战,他身边还跟着那个小幼崽弯弯。
百战说,“容我祭拜一下花逸。”
花意答应了。
“你还会继续寻找还魂草吗?”
百战的眼神看向不远处正在跟小狐狸玩的弯弯,表情不变。
“嗯。”
花意不忍心跟他说,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还魂之法。
他的师傅已然转世,哪怕他找一辈子,哪怕他把所有的需要的材料都集齐了,也是无法让他的师傅还魂的。
“弯弯挺可爱的。”花意说。
百战没有接话,只是视线一直看着她。
后来,花意离开了。
走的那一天,万象城依旧下起了极大的雪,雪花落在屋檐上,让百战恍然间想起了很多事情。
那是他出去历练的第五年,他时常摩挲着怀里的破晓剑,总感觉剑上缺什么东西。
后来在和一个朋友喝酒的时候看到了朋友剑上,他的道侣亲手给他做的吊坠,那时他才想起来,他缺一个剑穗。
那时候他觉得他很想他的师父。
他想,要不要回去把师父带上,和师父一起闯荡修仙界,那她一定会比现在更开心。
师父一直一个人,一定很孤单吧。自从有了他这个徒弟,师父看着开心多了。
现在自己走了,她一个人恐怕连山谷都不会离开。
后来呀,他遇到了一个邪修,在跟他打斗的过程中被邪修打伤落入了一个秘境。那秘境里有一个想要夺舍的化神老鬼,在那化神期老鬼的幻境中困了三年,出来之后,他总感觉自己忘记了很多的事情,可是他无论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他觉得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在等他回来,可是他渐渐的根本就想不起那个等他的人长什么样子。
后来他甚至已经忘记有人在等他。
一直到几十年后的那个酒楼里,他看到了那个女修。
她模样那样好看,美得气势逼人,她一直在看他。
他看到她的第一眼,说的是,“不知道友名讳?”
她那时,大概是绝望的吧。
她等了他许久,想了他许久,盼了他许久,可得到的却是一句……不知道友名讳。
与花意告别之后,百战回了那个山谷,他把师父埋下的桃花酒全部取了出来喝得干干净净,那天他喝的酩酊大醉,然后倒在山谷里,仿佛一滩死狗。
下雪的时候,他恍然间睁开了眼睛,一滴雪花落进了他的眼眶,冰冰凉凉的。
他看到屋檐上落满了雪,又想起那一年,同样是一个雪天,师父站在屋檐下抬头看着天上的雪。
那时候他是个刚的少年,来谷里已经有六年了,懵懵懂懂的什么也不知道。
他问师父,“师父,这六年你一步也没有踏出过山谷,你是在等什么人回来吗?”
那时候师父只抬头看着屋檐上的白雪,从他的视线里只看得到师父半张清秀的脸庞。
她说,“我谁也没有等……”
周围安静的可怕仿佛能听到雪落下的簌簌的声音。
好一会儿,落雪的声音和轻柔的风声中夹杂了一句话。
“谁也不会来。”
后来,百战专心的教导弯弯,许多年也没有出过那个山谷,只不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万象城的雪渐渐的多了起来,一年四季经常下雪。
他说话的次数渐渐的比平常更少了些。
每当下雪的时候,他总是背着手,看着屋檐上落下的雪花,呆。
有时候一待就是一整天。
那时候小弯弯站在他的身后,悄悄的把一只热乎乎的小手塞进他的手里。
她一脸懵懂,用暖乎乎的声音问道。
“师父,你一直不出门,是在等什么人嘛?”
百战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度,淡淡的笑了。
“我谁也没有等……”
谁也……不会来。
檐上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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