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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条斯理地解了外袍。
苏皎一路跑回了永宁殿,主殿外安安静静,空无一人。
主殿的门也紧闭着。
那抹甜腻的香在门边便更浓郁,她心中一颤,几乎刹那便有些呼吸困难。
心中的酸涩翻涌,她想也不想地要去推门,却又在手碰上门的刹那犹豫了。
她此时进去……能看到什么?
这香的效果很足,便是她熏了一路也心口发热,而她从凤仪宫到永宁殿,中间已最少过去两炷香时间了。
她碰见云缈,云缈当真回凤仪宫了吗?
云缈费了那么多功夫,会甘心止住吗?
他们前世……毕竟也做了好几年的夫妻。
苏皎扣在门上的手有些发颤,正在她要有所动作的时候,门边掠过一阵风,大门被吹开。
她顿时无所遁形地展露在谢宴眼中。
她心口一窒,在瞧见屋内只有谢宴一人的刹那,竟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滋味,紧绷的脊背松开,几乎是有些欢喜地上前。
“你……你没事……”
外袍搁在一侧,谢宴冷白的面庞上染出绯红。
气息也有些不稳。
那面色在黑夜里牢牢地锁在她身上,有如侵略一般将她浑身上下看过,她身上的香与他的勾在一起,谢宴觉得愈发头昏脑胀地兴奋。
是,便是这样,要她身上全染上他的味道,改日再出去,也绝无人敢肖想她。
“皎皎指的是什么?”
谢宴轻笑一声,将另一瓶药也拿起。
一颗药丸在他手中滚动了片刻,浓郁的香味再扑来——
“别吃——”
话没落,谢宴已仰头毫不犹豫地咽下。
“咣当——”
瓶子滚落在地上,使得苏皎一瑟缩。
“你……”
她看着谢宴一步步走近,下意识往后退。
谢宴手一扬,厚重的大门在身后关上。
最后一点月光被遮挡在外面,漆黑的屋内她什么也瞧不见,感官便更敏锐了。
苏皎觉得在这样浓郁的香味下,她浑身都有些发颤。
“春情散吗?
可惜了,皎皎来迟了,方才我已吃过一颗了。”
“你……”
她顿时呼吸一窒。
漆黑的夜色里,谢宴玩味慵懒的话响在耳边。
他抬手去抽衣带,一步步朝她走近。
“算着时间,该发作了吧。
皎皎,你还有……半刻钟的时间——
往外逃。”
如同他秘而不宣的印记……
在这样的注视下,苏皎竟觉得腿弯有些发软。
她下意识便折身往外,跑到门边的刹那又硬生生止住步子。
不,这是春情散,她虽不知是哪一种,却当真要任由他一人留下吗?
“我……”
她蠕动了一下唇,去拉门。
“我让人备水喊太……”
门纹丝不动,后面半句被她咽回去,苏皎这才发现这门压根推不开。
“咣当——”
腰封脱落在地的声音格外响亮,仿佛隐秘夜色里下达的最后通牒,沉重的步子落在她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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