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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的背影,那种平静得近乎冷淡的口吻听起来竟有些陌生。我迟疑了片刻,问“都去了哪儿?”
“忘了名字了。”她笑了笑,头也不回,“导游讲得太快,记不住。”
我沉默了几秒,眼里浮上一层淡淡的凉意。她撒谎的时候,不眨眼。
“真热闹啊。”我说,声音放得很轻,眼神却没有离开她的背影,“你们好像比我顺多了。”
她顿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目光不动声色。
空气里有种奇异的宁静,就像两块刚刚拧干的毛巾,表面柔软,内里却仍藏着余温和湿意。
我们站在彼此的谎言里,如履薄冰,又像旧日夫妻般自然而然地演着这场“日常”。
“早点休息吧。”她终于开口,语气轻柔得近乎体贴,“明天好像还有什么活动。”
“好。”我点头,看着她钻进被窝,拉起薄被,背对着我。
我熄了灯,房间陷入柔软而稀薄的黑暗。
窗帘没拉死,一道细缝透出疗养院庭灯昏黄的光,把天花板切割出一块模糊的轮廓。
她已经侧身躺下,背对着我,被子盖到肩膀,头还带着湿意,散落在枕头上,静静地呼吸着。
我掀开被角,悄声钻进去。床垫微微一沉,我刻意放轻了动作,试图用某种熟悉的姿态掩盖心底的动荡。
我的手自然地落在她裸露的腰肢上,那一处肌肤依旧细腻,温热,甚至还能感到她肌肉下轻微的颤动。
她轻轻一抖,像一只被惊扰的小兽,随即身体往里一缩,毫不犹豫地甩开了我的手。
我刚想收回,她却忽然翻了个身,动作极快,手从被窝中伸出,径直探向我下体。
我一惊,整个人僵住。
她的手指隔着睡裤探了探,然后直接伸了进去,带着毫无温柔的检查意味,摸了摸——就像在确认什么。
我的身体毫无反应。
刚才在影院里,那场与张雨欣压抑却激烈的交缠才结束没多久,此刻早已虚脱。
那玩意儿耷拉着,毫无生机,像一条濒死的小蛇,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她停了几秒,然后缓缓缩回了手。语气冷淡,甚至透着一点疲惫与厌倦“去洗干净了再睡。”
我愣在那里几秒,没有说话,喉咙像被堵住了什么,只能硬生生吞下一口哑火的沉默。然后我下床,默默地进了浴室。
水声哗哗,热水砸在脸上,我闭着眼,站在蒸汽之中,手臂撑着瓷砖,心里像堵了团湿棉花,沉、闷、苦。
我不是没被人摸过,但那一瞬,我比任何时候都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洗完出来时,房间里一片寂静。
她背对着我,呼吸绵长,像是真的睡着了。
那一抹背影平静得近乎残忍,仿佛我只是旅馆临时拼房的陌生男人,而她,是不会再回头的女人。
我轻手轻脚地回到床上,没有再去碰她。只是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的那道光痕呆,直到它慢慢淡去,被更深的夜色吞没。
我躺在她身后,一动不动,望着黑暗,忽然有一股突如其来的愤怒从胸腔深处涌上来,像酒精灼烧着未愈的伤口,越烧越旺,直烤得五脏六腑翻滚不安。
她的呼吸均匀绵长,像一只沉静的兽蜷缩着安睡。我却怎么也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脑海里闪过的是餐厅里她安静坐着的模样,是舞台上她弹琴、起舞时那种媚态,是浴巾下她雪白柔软的肌肤,是监控室里她仰头喘息、在老刘头怀中承欢的画面。
那些记忆就像指甲划过玻璃,刺耳、细密,又无法摆脱。
我躺着,睁着眼,盯着天花板那一块灰白的模糊倒影,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裂开,一声不响,却无比真实。
我开始回忆——仔细地,反复地——张雨欣这些天来不经意泄露的那些支鳞片爪。
她从不一次性说破什么,总是轻描淡写,似是而非。
但碎片拼凑多了,拼出的却是一个我从未设想过的轮廓,一个连梦魇都不敢生成的可能性。
她真的自愿的?我妻子……真的会甘心堕落成这样?
我开始试图用男人的逻辑去理解,但很快就现,这根本说不通。
一个女人,她不是被胁迫,不是被逼到绝路,不是受了苦、逃不过——而是“自愿”地,一步步走入那个圈层,那些老男人之间的“游戏”?
她不是一夜之间被污染的,她是选择了沉溺,是自己一步步褪下衣服,把自己奉上去?
不对。太荒谬了。
我转过身,望着她的背影,像望着一座没有灯火的空房。她睡得很沉,或者说——睡得太沉,就像有什么更大的疲惫藏在她身体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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